第492章帝皇之怒(一)
东明市市区内的混乱还在继续,而在凌天大厦当中惊魂未定的学者和科学家们也在安保人员的协助下,迅速的从凌天大厦的北楼撤出这个现在如同地狱般的地方。
在凌天大厦的各个楼层当中,不少伤员倒在地上哀嚎着,而从大厦上的窗口向外看去,没有了玻璃的阻隔视线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了——凌天大楼的南楼靠近江畔的一侧,现在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这栋东明最高的大楼现在所有的玻璃都已经被爆炸的冲击波所摧毁,甚至从这个角度还可以看到大楼底端的几个承重柱也被爆炸所波及,表面有大量的砖块和水泥脱落,其中两根承重柱上面已经出现了巨大的裂纹。
江畔的大堤直接被炸开了一快崩塌的缺口,没人知道那艘船上面到底装载了多少炸药,但是在江畔大堤上的那一排木制的长廊已经消失了一大段,凌天大楼下负责警戒的军警同样死伤惨重,更可怕的事情是凌天大楼南楼那边的火灾似乎正在迅速的向上层蔓延,大街上的警笛声、人群的尖叫声、女人的哭声还有零星的枪声都在耳边回**着,伴随着这些回**的还有耳朵当中持续不断的耳鸣。
这种超高层建筑的火灾蔓延起来格外可怕,在凌天大厦附近的消防人员被第一时间抽调过来控制这里的火势,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紫禁之巅学术会议是在北楼举行的,如果那些科学家们要是在南楼的话,恐怕当中的很多人就会凶多吉少了。
而在江面上,那艘江轮前半截船体已经被爆炸所吞没,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不见,铁红色的船底防锈漆露出水面就像是一条受伤的鲸鱼,翻起了自己被鲜血染红的腹部一样,可以想象会有多么严重的人员伤亡,在江面上,之前那艘英勇的白色游艇现在已经有一半没入了水中,驾驶游艇的胖子倒是拽着一个人影在水中扑腾。
当爆炸结束之后,安琪儿迅速的冲出了屋子,朱妙锦趁他不注意把它关在屋子里面而自己留在朱少铭身边的行为让她憋了一肚子的火,然而当她在护卫的搀扶下踩着高跟鞋来到转角处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裙子已经被鲜血浸染正在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的朱妙锦,以及从脸颊上向下流着血整个衣领都被鲜血浸透的朱少铭。
“发生什么情况了?你们受伤了?现在怎么样?没事吧?”一连串急切的问题被抛了出来,安琪儿刚才一度的火气现在已经被鲜血吓的**然无存了,朱少铭向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目送着医护人员抬起急救担架向着楼下迅速撤去,朱少铭一边跟上一边用沙哑的声音道:“霓裳肚子里的孩子流产了。”
“孩子?她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应该是前一阵子有的,但是她没跟我说。”朱少铭转过身来拉起安琪儿的手:“她现在很需要有人陪在他的身边,可是你看看现在外面的局势,这里现在更需要我,你帮我配在她的旁边,谢谢了。”
这个时候安琪儿才看清窗外的状况,她震惊得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双手不住的在那里颤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在此之前一直都是锦衣玉食的,即便是当年遭到绑架也没见到这样惨烈的情景,然而现在这惨烈的袭击惨状就这样血淋淋的摆在了她的眼前——甚至能够看到地面上残破的尸体和血淋淋的灾祸现场。
这样的场景自然让安琪儿联想到了另一个时空当中曾经发生过的恐怖袭击事件,而现在类似的大规模恐怖袭击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没有多言,安琪儿深深的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了前面的担架,而朱少铭则驻足停下,他的目光看向凌天大厦外的惨状,双拳的指节捏的发白,五指的关节咔咔作响。
“陛下!”刘十三来到朱少铭的面前,看了看窗外的情况之后进言道:“还请陛下速速离开这里,刚才的爆炸威力非同寻常,目前大楼的地基状况和结构是否完好,还有待进一步的评估,此地不宜久留。”
“那你准备把我送到哪去?”朱少铭冷冷的瞪着他:“锦衣卫还有军情局办得好差事啊,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是在朕的脸上打耳光子啊,帝国的威严何在?”
“微臣职责不力,事后任凭陛下处置,但是现在陛下还请立刻离开东明,您万金之躯。”
“现在外面一片混乱,无论是民众还是周围担负安保任务的军警都死伤惨重,你是要让朕在匪徒袭击之后,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么?”
“可是陛下。”
“没有可是,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待在东明,我给他们一个机会,我要看看他们有没有本事再来杀我一次!送我到你们锦衣卫现在的临时安全指挥部!”朱少铭的语气斩钉截铁:“通知东明周边的卫戍部队立刻进城,封闭全城所有出入的陆地和海上交通,消防部门、医疗部门以及巡捕房立刻成立统筹安全调度中心,对爆炸袭击的现场进行应急救援,全市所有的三级甲等医院急诊科做好准备,所有身份不明或者身份可疑的外来人员,先扣再审!最后,我等锦衣卫和军情局给我一个交代!”
……
在江面上的两场爆炸惊动了很多人,爆炸发生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被接连的毁灭性的爆炸所惊吓到了,在远处的桥上,正在过桥的行人和车辆在在枪声和炮声响起的时候就惊讶的停了下来,远远的向那边看过去想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而接下来三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让桥上的人群和车马一瞬间陷入了混乱当中,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人群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尖叫着逃窜。
对于这座东方明珠来说,已经有近百年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动**了,硝烟和烈火对于这座城市的记忆,还要追溯到近百年前的南北战争。
只是在这片混乱当中,有一个拄着拐杖的人默默的注视着爆炸所升起的烟柱,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满是欣慰的快意。
他早就来到这座桥上了,在这里就是为了能够亲眼目睹这一刻,在江上有两座全钢结构铆接不等高桁架结构桥,分别被称为外江桥和内江桥,这是距离爆炸现场最近的那一座。
汉语的内部和外部,指的是距离某一点的远或近的程度。这种用法至今仍旧可见于东明的一些地方,而外白渡桥即属于此类。因此更靠近上游的便称为内江桥,而位于河口的,便自然而然的称作为外江桥。
这两座桥在建成之后,因为美观的外貌,就成为了江上的两道风景线,而现在克洛威尔就在这个绝佳的观景平台上看着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美景”。
他现在是一副普通的外国绅士的打扮,脚旁边有一个皮箱子,在确认爆炸已经成功之后他用手拎起了皮箱有些吃力的放到了一个手拉车上,然后一瘸一拐的一边拄着拐杖一边拉着这个手拉车向远处走去,混在人流当中看起来毫不显眼。
在他的身边比尔你化妆成了另一副模样搀扶着他,他们已经成功了一半,那些日本人做的确实相当出色,就连他这个种族主义者也不得不称赞,这些日本人在某些方面绝对是优秀的炮灰和士兵,在他的指挥和策动下,这场袭击取得了难以想象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