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就是他第一次见到祝轻时的样子。连笑的时候的傻样都一模一样。
“祝轻,你……”他只觉开口时声音都有些抖。祝轻转过头,微风之中,像有什么话落入耳畔,但罗锌并未听清。
霍黯被神力的威压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颤抖,手指嵌入沙石中,要再次溢出血来。
他能感觉到四周的一切都在复原。却也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消散。
“你又这样。”
“啪嗒。”
律缘看着水面上泛起的阵阵涟漪,摩挲了下手指,盘算道:“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
他拖着步子来到书架前,扯开那条红色的丝带,从中拖出个小巧的盒子。打开锁扣,一小截红线出现在眼前。
那红线无比普通,与姻缘殿中那千万条看着都没什么不同。但若仔细看来,却能见到那红线的尾部,还有条细微的抓痕。
“疯子。两个都是。”律缘长叹一口气,取出那截红线,站在三生石前。
盯着那上面浮现的两个名字,他皱皱眉,脸上尽是犹豫。抬起手,抚摸上那淡金色的凹槽。
“……算了。”
他轻声说道,还是将那截红线系了上去。
“如果是你觉得高兴的事,那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
——
“领导,你也别太……吉人自有天相,他老人家也肯定会……唉,我不说话。”
罗锌看着在跪坐在地上迟迟未曾起身的霍黯,心里也有些复杂,但又是属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天穹的异象已经开始消退,祝轻身影也完全消散,只留四处漂浮的花瓣与淡绿色荧光。
一朝守寡谁都不好受,罗锌也是头一次觉得对霍黯都有点怜爱。“其实……等等。”
他看着霍黯的手腕处突然冒出一圈金色的丝线,灵活地将其缠绕,“这什么?”
霍黯微愣,抬起手来,却见那丝线的另一端无限延伸,向着天空猛然奔去,力道之大将霍黯整个人都拽了起来:“?!”
霍黯手上动弹不得,怎么都扯不断那丝线。他额头青筋暴起,暗骂一声,将手臂猛然向回一拉——
一小片花瓣不知何时落在了丝线上。
霍黯动作一停。
下一刻,那花瓣瞬时绽开,大片大片都要迷住他的眼睛。霍黯挥手驱散,只觉得熟悉的香气涌入鼻腔,连思维都一下子停住。
丝线不再延伸,而是再次缠绕,缠在截白皙的手腕上,形成一个完全的死结。
那是比任何誓言都要坚固之物。无论百年千年,几生几世,都无法再有何事能够斩断此“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