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源棺。
初孽。
可知道了又能如何?我连自己身在何处,该往哪里去都不知道。
雨,似乎小了一些,但风更冷了,吹在湿透的身上,带走热量的速度更快。
我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寒颤,牙齿咯咯作响。
意识因为失温而开始有些模糊,视野边缘出现了一圈圈晃动的黑斑。
不能睡……不能……
我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用疼痛刺激着逐渐涣散的神经。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夹杂在风雨声中,飘进了我的耳朵。
很轻,很遥远,仿佛来自山坳的另一侧。
是风声吗?不像。
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熟悉感。
我猛地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雨水立刻模糊了视线,我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
呜咽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稍微清晰了一点。
像是……狗的哀鸣?
阿贡?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几乎冻结的脑海!
阿贡!
那条从小陪我到大的老狗,在祠堂里被“业身”
吓得亡命奔逃的阿贡!
它怎么会在这里?是它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混合着更深的疑虑涌上心头。
在这诡异莫测的深山里,任何一点熟悉的声音,都可能是救命的稻草,也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会是“它”
模仿的吗?那个业身,连我的脸和气息都能复刻,模仿一条狗的哀鸣,似乎也并非难事。
呜咽声再次传来,带着一种有气无力的、仿佛随时会断绝的悲切。
我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我,这极有可能是个圈套。
但情感上,那声音里蕴含的、属于阿贡特有的那种依赖和委屈,却又如此真实。
而且,如果真是阿贡,它或许能带我找到出路,或者……至少,在这绝望的雨夜里,能有一个活物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