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康笑说:“舒蓝你要是从小在北京待着,指不定你现在跟他一样通透,你小时候说不定也要进宫去念书。”
舒蓝泄气的回:“都怪察哈达那个老不死的,还有我额娘非要把我领着跟他们一起走,到了南方又把我给扔了。”
大家吓的惊惶失措,大巫忍笑斥道:“你疯了,你光明正大骂你父亲,小心被外人听到了。”
舒蓝摆摆手,随口回:“把我逼急了我当面都骂,我还光明正大要杀他呢。”
小燕子哈哈大笑,她笑着竖了个大拇指,忍笑赞道:“我佩服你,小驹我真佩服你,敢爱敢恨,父母又怎么样,父母不负责,带头欺负自己的孩子其实比坏人更可气。”
舒蓝立刻附和:“对对对。”
赛雅笑问:“现在在家里你阿玛多久能去看一次嘟嘟?”
舒蓝随口回:“他一个月看一次,我额娘三天看一次,一次只能看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必须滚蛋。”
大巫也竖了个大拇指,道:“你是个神人!其实他们对孩子还好,听明月说了两个老的对孩子挺好的。”
舒蓝回:“好也不行,我害怕他们把我儿子教坏了,明月那是没亲身体验过我小时候那些事,所以她心里没啥顾忌的,毕竟是亲祖父祖母,我不行,我发现人越长大对于小时候的一些事情越是难以释怀,心里的恨意越会增长,以前我还感觉不到,当御前侍卫的时候我都感觉不到,是娶了明月当上当护军副都统后,就是我已经官场情场双得意后,那时候我格外的恨,那一年多我的恨意几乎达到了顶峰,你们去云南那一年,明月怀孕我得分心照顾她,所以才没出手收拾家里,最后孩子出生了,我突然又感觉没那么恨了,我有媳妇儿有儿子我的生活有了重心,好像就不会再经常想起那些让我恨得牙痒痒的往事了,所以也就慢慢淡忘了,反正现在就是互不打扰,你要看孙子可以看,但必须要遵守我的规矩。”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舒蓝,小燕子扫量了眼,道:“喔,明月彩霞在陪孩子们,我的天呐!原来你也这么痛苦啊。”
舒蓝平静回:“有过那么一段时间里特别痛苦吧,但是后面很快也就过去了,我那回说要杀了全家,当时我是真的动了那个念头,我阿玛额娘又不是竹子他父母那种心善的大好人,你们说阿季不上进,我都感觉不到,我见过的真正不上进的就是我阿玛,出身那么好,太后娘家人,年轻的时候就知道吃喝嫖赌,荒废光阴,现在老了知道自己错了,我额娘,唉!不说她说她我也是一肚子火,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说:“敬斋说过的一句话,歹竹出好笋,小驹你就是那根好笋,还好你脑子清楚,在外面自立门户,和家里分清界限了,不然我当年是绝对不会同意明月嫁给你的。”
舒蓝大笑着拱了下手,道:“感谢!感谢姐姐点头。”
赛雅笑说:“人和人之间还真是说不清楚,看竹子也是独生子,舒蓝也是独生子,人家竹子那从小都是捧在手心里养,舒蓝是钮钴禄府里的长房嫡长子,他说他小时候家里下人都不把他放眼里。”
舒蓝无奈的反驳:“我是个屁,我是独生子,我哪里是独生子,我阿玛额娘都不喜欢我,家里其他人怎么可能会喜欢我,生了个他们喜欢的可惜命短,我这个他们不喜欢的反而不死。”
大巫震惊道:“你还有兄弟?不是说你是独子吗?”
小燕子回:“有一个兄弟,算是她额娘把自己的陪嫁丫鬟送上他阿玛床上了,那个孩子也挺可怜的,他额娘也是奇怪,自己生的自己不心疼,去心疼别人生的。”
舒蓝回:“我不会说好听的话哄她啊,她生我伤了身体,后面又不能再生了,本来和我阿玛感情就没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康安转头问:“你在江南哪个地方被寄养的?养在谁家的?应该是官员家里吧?”
舒蓝回:“就是扬州下面的宝应县,我就在知县家里寄养了,那个知县是我二婶的娘家亲戚,跟我们家甚至攀不上关系,硬把我塞到人家家里,不过那个知县家里其实还不错,虽然我是受了不少冷眼,但至少没缺过我吃穿,也有可能是他们忌惮我的背景,咋说我也是皇城的贵族子弟。”
尔康不满道:“你阿玛额娘确实不像样,自己亲儿子就是要寄养也要找自家信得过的亲戚,你讨厌他们很正常。”
大巫道:“多亏知县他们家里算是不错,是好人,不然你都活不下去。”
舒蓝点头。
小燕子红着眼睛道:“太惨了,你这爹不疼娘不爱的,还没长歪,真厉害,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大家又被逗得哈哈大笑,舒蓝忍笑白了眼小燕子。
赛雅起身叫道:“叫饭吧,饿了,早该吃饭了,咱们在这儿说了这么久,孩子们估计都开饭了。”
紫薇起身道:“我去看一下孩子们。”
晴儿笑着起身:“我也去看看,西月南溪刚来,小燕子出不了门,我们去给招呼招呼。”
两大桌菜很快上齐,紫薇晴儿看完孩子们回来后大家开饭,小燕子一口气将自己面前那碗药膳羹吃完后,她端着茶杯起身到了男人桌边,站在高明身旁。
高明一看小燕子样子他忙起了身,小燕子按着高明坐下,她道:“坐着,你今天坐着,别起来。我刚想起一件事,我觉得我真该死,你那次到北京后,你又没说你这些年一直在忙自己的家事,一直在追凶,我不知道,当时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还在背后骂你,骂你是老男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唉!我真是个王八蛋,我骂完你没过几天,你竟然不计前嫌又去帮忙救我,当时小桃受重伤,我还没来的感谢你救我你又走了,你们这种江湖大侠就是这样无私,有句诗特别符合,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我现在不能碰酒,只能以茶代酒敬你,想想我那时候真混蛋,啥都不了解就在背后发表自己那套浅薄的看法。”
高明被小燕子一番话说的哭笑不得,他伸手搓了下脸,回过神忙端起酒杯和小燕子碰了下,回:“本来就老了,你又没骂错,这有什么关系呢,喝酒!小燕子你跟当年在南阳相识时一模一样,没一点变化。”
高明话完自顾饮了酒,小燕子连忙提起酒壶给他满上,她道:“还跟那时候一样傻里傻气,疯疯癫癫的嗷。”
高明大笑了两声回:“没有,一如既往的潇洒自在,紫薇她们也和以前一样,都没啥变化,感觉你们还越来越年轻了。”
紫薇笑着端着酒杯上前,说:“你越来越成熟了,那时候觉得你好潇洒,比萧剑都逍遥,真的不知道后来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高明这些年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