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a级钢琴演奏家的权利和会长几乎等同,要是沈棠愿意开口帮帮他们,他们说不定就不用被赶出钢琴协会了!可是……沈棠又凭什么要帮他们呢?今天是她的生日斜斜地倚靠在座椅上的沈棠,满眼嘲讽地看着站在她面前求她帮忙的这几个人,唇轻轻一勾,嗤笑出声。“啧,想要我帮忙啊……”她故意拖着尾音,音调婉转动听,仿佛给人以希望。沈棠满意地欣赏着这些人燃起希望的脸庞,在他们纷纷点头后的下一秒,声音骤然冷得仿佛从雪地冰川而来:“可是我这个人没有以德报怨的习惯,这样的事你们既然做了,后果就得自己承受。”她冷眼逐一扫过这些人,又眯眼笑着补充道:“另外,我和小煜的个人名誉损失,也会一起算在你们头上。”这些话,冷漠无情到了极致,让人很难跟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美人联系起来。可这话,确实就是她说的。话音落下后,沈棠又善意地提醒道:“我说完了,你们可以滚出我的视线了。”她现在并不想看见他们。可那几人似乎还不死心,想继续求情。他们认为,沈棠的态度再怎么样强硬,她也是个女人。只要他们多求一会,她肯定会心软。然而可惜的是,沈棠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女人。只要她不想,他们就算是死在她眼前,她也不会动摇半分。沈棠一眼看穿他们的心思后,面露不耐,眉目间毫无感情的笑意一瞬间收起,冰冷肆意倾泻。这是她在即将动怒的征兆。坐在她身边的祁煜不禁愣了愣,他看着沈棠,莫名地感觉到了一股陌生。这样的沈棠,他从没见过,实在是太陌生了。那几名钢琴演奏家还没来得及开口,先是被沈棠陡然转变的脸色吓得不敢说话,一转头又看见站在座位旁边的男人,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们。霎时间,几个人背后冷汗直流。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钟之后,几个人灰溜溜地从沈棠的视线里消失,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他们一边垂头丧气,一边用怨恨的目光看着萧可卿。要不是她的唆使,他们也不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现在好了,他们马上就要被钢琴协会除名了!而这个女人,还有萧家和希鲁家族做倚靠,照样能过舒服的日子!一想起这一点,几人心里就极度不平衡。要是萧可卿没了萧家和希鲁家族作为倚靠,他们几个一定好好“玩”死她!萧可卿此时正被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肆意审视着,坐在座位上的她,仿佛被人扒光了丢在这里,被看得一干二净。这样的场面她几乎要承受不住。可是裴吉?希鲁不肯帮她了,演奏大厅的大门也紧闭着,她无法离开,只能在这里尴尬地坐着。她该庆幸在这个场合,众人都不会随意对她冷嘲热讽。否则他们说出口的话,会让她更加承受不住。身边没人碍眼的人之后,宴君尧弯下腰在沈棠耳边低声道:“我很快回来,你在这里坐一会。”“去哪?做什么?”沈棠抓着他的手问。要是没有什么事,宴君尧不可能会离开她身边。宴君尧看着沈棠到了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去趟后台,有些账要清算。”沈棠没看明白宴君尧眼神里的意思,也不知道他要去后台做什么。但是秉持着不过分干涉对方的原则,她松开了宴君尧的手。等到宴君尧走开之后,一直乖乖坐在沈棠身边的祁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神秘兮兮地凑到沈棠耳边,“姐姐,我也要离开一下下。”“嗯?”沈棠不解地看向他。这兄弟两个人在密谋什么?祁煜没再回答,说完话就小跑着离开了。他跑开之后,演奏大厅里的光线突然又暗了下来。沈棠的视线渐渐暗了下来,她依旧端坐在座位上。但是双手不自觉地抚了抚隆起的肚子。警惕,戒备,都出现在她失了焦距的瞳孔里。坐在演奏大厅里的其他的人视线无阻。所以他们能够看得清楚,舞台上有人影在晃动。沈棠虽然看不见,但是她的听力并没有受损,她能听得见。静默了片刻后,舞台上突然传来了钢琴声。一个一个的音符从钢琴里传了出来,绵长又婉转,渐渐汇聚成了一串每个人都很熟悉的旋律。沈棠听着这段旋律,细长的柳眉向上挑了挑。四手联弹的《祝你生日快乐》回荡在演奏大厅里,旋律简单欢快,在黑暗之中重复了整整二十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