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挂着烟斗标识的门,好像下一秒就会被人从里向外推开。
而她现在的糟糕模样,也随时可能被陌生的男人一览无余。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二十秒……
过了好一阵,直到抽水马桶的水流声完全消失,那扇门也没有人走出来。
与此同时,夏珍仿佛听到,在镜子的另一侧、墙壁的另一侧,有陌生人说话的声音。
男人持续性地给出一些指令,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另一个男人在笑,不过,他说话时的语气,显得更温柔一些。
女人只能发出一些暧昧的拟声词,或是语气词,连半句话都说不全。
一个男人说:“你在想着外面那家伙吧。”
另一个男人说:“哈哈哈,太糟糕了,已经馋得流口水了。”
……
后续的对话听不太清楚,但讨论声依然在持续着。
……
“Sweetheart,不要妄想了。”
“Jone刚刚发消息过来说,他和他的小玩具,在外面玩得很开心呢。”
墙壁另一侧的人,似乎提到了他们。
夏珍屏住呼吸,浆糊一样的脑子,也突然变得清晰了一些。
她听见陌生的男人,一边说着某些堪称低俗的命令,一边发出了愉悦的感慨声。
与此同时,他们也没有停止讨论五条悟和朝雾夏珍。
“那男的看起来很厉害。”
“在东京的圈子里没见过,不知道是哪里的人。”
“可惜,他的同伴好像不行。”
“地雷女虽然底线很低,可以搞很多花样,但她看起来太娇气了。”
“很快就会晕过去吧。”
“等下就可以一起玩了。”
“在那之前——”
……
原来,别人是这样看待他们的关系么?
不知道为什么,夏珍突然觉得心里很痛。
那种心理上的痛感,已经慢慢超越了她曾经划伤手臂的程度。
为什么要这样形容她?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哦,对了,这都是她自己求来的。
五条悟明明说过很多次,希望她能学会珍惜自己。
但她总是学不会。
她是不听话的坏孩子,一次又一次地辜负他的期望。
现在,她应该说“对不起”?还是“不要”?
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好像说什么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