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渡燃只是支撑住,不乏有些抗拒:“我不接受。”
郁月城能感到方渡燃的腿都在轻微的颤抖或者是抽搐,是神经系统已经超负荷承载。
可是方渡燃都没吭过一声。
一想到这是因为习惯疼痛,或者是习惯去忍耐身体的异常,郁月城的胸腔就跟着发疼。
“你相信现在的科技手段,相信研究所。”他想安抚地轻拍方渡燃的后背,都担心自己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力度会在方渡燃现在身体上翻江倒海。
“不会有不可逆转的问题发生。”郁月城松开拉住他的手,让他自己靠着。
方渡燃脑袋抵在他肩膀上没有作声,郁月城知道他需要思考。
方天泽以为是可以考虑,先有备无患,从盒子里拿出来新的一支。
这情况实属罕见,这么强烈的体感,面前的少年还活着,让他对人体的认知割裂。
方渡燃看见相同标识的注射剂递过来,郁月城的手从他后背越过去拿。
过了会儿,他不在意方天泽在场,尽力平顺呼吸的痛楚开口:“如果、我连戒掉R-19,都需要麻醉剂,那跟他以前拿麻醉剂、控制我,有什么不同?”
郁月城愣住,拿到注射剂的手在半空稍作停顿。
他亲眼见过那个水泥房子里,一地的血迹,歪歪扭扭的针头,极其专业的兽用麻醉。枪······
那应该是方渡燃的噩梦。
不管多少遍的经历,都会是。
不管方渡燃有多强,郁月城也知道他只是个跟自己一样大的少年。
他有权利害怕。
“我不希望你受折磨。”
郁月城保证:“这不一样的。”
“一样。我没有退路。”方渡燃断然拒绝:“也不需要这样的退路。”
他为了戒断,什么都不顾,郁月城想起来他连命都敢赌。可作为标记过方渡燃的Alpha,方渡燃不在乎受苦,他在乎。
“一旦开了口子,就什么都晚了。”
方渡燃不在这上面妥协,尽管大白猫急得想拿爪子拉住他。
他抬起眼皮看向角落里一个摄像头,隔空喊话:“是吧,郁叔。我不是挺过来了吗。”
郁闻礼在监控室里缄默。
这是最完美的理想状态,他不需要用麻醉来做过渡,留下根在身体里,这样他的强制戒断破坏以后,只能逐渐转为保守治疗,一遍遍地研制R-19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