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檀点头,用木制的勺子挖了一口金黄灿灿的浓粥,放入口中,鲜美的味道顿时充满了整个口腔。
果然味道很好,几个人都低头狼吞虎咽了起来,这两天,他们几个人马不停蹄的查案,很少有能坐下来静心沉气的,吃一碗饭的机会,夜楚凉更是着急,这件事情拖得越久越不利于他。
新皇登基,他们天梁国有很多老氏族尚且不支持他,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定要联合上书,以死明鉴。
想想都觉得这一群老顽固头疼的很。
谢檀吃了几口,也没有了食欲,尼姑庵那边,珠玑和珠钗也没能传递消息。
她又拿起怀中的那枚小小的令牌,下意识的在夜楚凉面前微微晃动了一下,看到他没有丝毫的表情,这才低下头,又摩擦了一下这一块铁质的令牌。
如果不是夜楚凉的令牌,那么这一块莫名出现的令牌,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不小心遗留下来的令牌。
她想了想,把令牌放进了衣袖之中,看来还得好好的利用一番,才能够查清楚这背后之人究竟是何人。
“吃饱喝足,等会去查看尸体,各位可不要吐了。”慕容墨邪魅一笑,这句话更像是对谢檀说的。
谢檀一下子恶心了起来,又联想昨天看到尸体后看到的骆驼肉,烤全羊,只觉得胃中翻滚,不由得埋怨的盯了一眼慕容墨。
慕容墨则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眼神中是挥散不尽的笑意,似乎逗一逗谢檀会让他觉得很开心一样。
谢檀也懒得和她计较,不过幼稚而已,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裙,这个月阔步离开的时候,小二却走了过来,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不断的在几个人身上打转了一圈,这才压低了声音悄悄地对谢檀说道:“我们家老板想要见您一面。”
谢檀一愣,压低了声音,“你们家老板见我做什么?”
小二警惕的看了一眼旁人,“姑娘上楼来,老板找你有些话要说,你快去吧。”
谢檀虽然疑惑不已,但是看到小二脸上的神秘之色,便迟疑的点了点头。
她害怕慕容墨发现自己不在,便会找寻,连忙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我有事出去一下,不要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你要是等不及的话,就先去义庄吧。”
慕容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这样匆匆忙忙,又是去干什么?”
谢檀虽然很不想和慕容墨汇报自己的去向,但是在夜楚凉的眼睛里,她可是慕容墨的婢女,“一些小事而已,很快就能解决好了。”
说完,看到慕容墨勉强点头同意,他也便不再多说什么,跟小二绕到后面,这才上了二楼。
这二楼和一楼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楼大堂虽然安静美好,但是二楼却更加的静谧,古色古香的装饰,阳光从门窗中洒进来,一室的金黄,却也不失淡雅。
她透过门窗朝着里面张望了几眼,这才转过头来对小二说道:“什么人要见我?”
小二只是露出神秘的一笑,忽然从旁边的楼梯上跑了下去,脚步声很快就消失,二楼的雅室里更加的诡异。
谢檀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后撤了这一步正要离开的时候,一名中年男子却忽然从门帘中闪现,身后是满屋子的春兰花,芳香四溢,与满屋子的米香混杂一体。
她惊的朝后退了一步,这才说道:“找我有何事?”
那中年男子沉沉的看了他一眼,猝不及防的忽然跪倒在地,抱拳沉声说道:“见过公子!”
谢檀忽然被这一幕惊得后退了几步,扶住身后放着花瓶的桌子,这才稳住身形,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中年男子忽然抬起头来,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谢檀,犹犹豫豫的问道:“不知小公子拿着令牌前来,有何吩咐?”
令牌?谢檀摸了摸自己的袖口,方才也只是在这一家小小的粥铺里拿出来看了一眼,竟这么快就被人盯住了?
她有些犹豫的摸出那一块令牌,缓缓的问道:“你们的差事办的怎么样了?”说完这句话他又飞快的将令牌放回自己的袖子之中,上面有灼伤融化过的痕迹,可不要被眼前的人看到才好。
中年男子也只是飞快一瞥,连忙趴倒在地,缓缓的说道:“承蒙公子前来视察,边境一切都好,还望公子放心。”
“边境一切都好?”谢檀我又没得抽了皱眉头,有些不理解这一句话的含义,穿透看向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