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这是三天之内,周少爷的饮食安排,请严格按照纸上的要求,不能有半点偏差。”苏溪把食疗方案递给周夫人。
“哦,还有,周夫人,附近有没有灵验的寺庙?替大少爷求些好运。”苏溪突然想到这个。
“记得,求痊愈,不是求活命哦,”苏溪嘱咐道,“我们的目标,是要生龙活虎的大少爷,而不要带残疾的。”
“好,好,我会安排的。”周夫人连声应下。
苏溪这样做,完全是迫不得已,这个时代虽然落后,但是有信仰的居多,这是双管齐下,让病人家属都安心的好办法。
一切安排妥当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苏溪这才眯缝着眼睛,游魂一样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便睡。
等苏溪睡到自然醒,已是深夜,梳洗一番,去厨房吃了给她预留的双人份食盒,匆匆往周睿的房间走去。
刚到院子门口,苏溪就听到了悲凄的哀求声:“夫人,桃红对大少爷一片忠心不二,请您让我服侍少爷吧,夫人,求求您了……”
“夫人,我自打八岁就跟着大少爷了,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苏溪进了院子,就见昨晚被自己扔出房间的美貌少女,跪在周夫人的面前,不住地磕头,泪水潸然。
周夫人连连叹气:“桃红,夫人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苏大夫说最好是男丁……”
桃红哭得更凶了:“夫人,这些年,大少爷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奴婢清清楚楚,就算我力气不如男丁,可是要比照顾人,桃红还是有把握的。”
周夫人不忍心,桃红苦叽叽,苏溪眨巴着眼睛看好戏,突然她看到桃红的双手和颈项上,有些奇怪的红点,咦?
医生的跳跃思维迅速启动,这个年代传染病非常猖狂,难道桃红得了传染病?周睿的抵抗力正是低下的时候,让她进去照顾,那还得了?
“周夫人,周少爷最近别想舒服惬电了。男丁身高力大,搬动时,少爷才不会那么疼痛。而且少爷现在本就烦乱疼痛,再有个人在旁边哭哭啼啼的,只怕他更难受。”苏溪边说边走近桃红,想看个分明。
“既然苏大夫这么说了,桃红,你退下吧。没有允许,不得再进雅院。”周夫人像看到救星似的,立刻吩咐下去。
桃红没办法,只得福礼退下。
苏溪进,桃红出,两人有一瞬间错身而过。
说时迟,那时快。
苏溪看到桃红眼中的狠戾和阴毒,让她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父母突然离世以后的两年,苏溪看遍了各种各样的眼神,听遍这各种各样的安慰、劝告和责难,桃红这样的眼神,她非常熟悉。
这是心有所图、却无法达成的眼神,这个桃红很不简单。
苏溪一脸正色地走进周睿的房间,却看到他一副失魂落魄又失望的样子,显然,他刚才听了一个完整的壁角,更显然,周睿对桃红的印象相当好。
尼玛!
还能不能让她愉快地治疗第一个烫伤病人了?
“周大少爷,您有时间非分之想,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己睡个好觉?还有,把这些都装进肚子里。吃饱了,才有力气对抗疼痛嘛。”苏溪半真半假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