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差点笑出声,却强忍住,与皇太子对视一眼,主动询问燕琅道:“裴夫人挪用了你多少嫁妆?”燕琅拿帕子拭泪,哽咽道:“若是万两银子,我提都不提,但母亲挪用的数额实在是太大了……”太子妃心头愈喜,耐心询问道:“总得有个数目吧?”燕琅哽咽难言,陆嬷嬷满脸看不下去的委屈,心酸道:“回太子妃娘娘的话,夫人前前后后挪用的嫁妆,有一百六十万两之多。”这么个数字说出来,内室中有长久的寂静,连皇太子和太子妃都为之一呆。一百六十万两啊!皇子离宫开府,也不过三十万两的安家费罢了!裴蕴自恃顶级士族,向来清高自诩,听闻妻子做出这等丑事,事后又意图杀人灭口,惊怒交加,叱问道:“夏氏你好大胆子,竟敢背着我做下这等恶事!那一百六十万两银子呢,你都送到哪儿去了?!”还能送到哪儿去?不都花在你们裴家身上了吗!顶级士族的体面和荣光,难道是嘴上说说就行?还不是要真金白银堆砌!裴夫人听得一阵委屈,心下酸楚,想要诉说,却又顿住了。她要是当众说出来,无疑是在众人面前将裴家的面子里子抖个干净,自己固然是出一口气,但日后如何收场?她的儿子和女儿都姓裴,永生永世都无法跟裴家分隔开,她难道要为了出一时之气,叫儿女们下半生受人讥诮,遭人冷眼吗?裴夫人心头冰冷,却也无从解释,低下头,没有做声。她这般作态,便是服软了,裴三夫人却不肯罢休,冷笑着哂道:“大嫂,沈氏遭此横祸,固然可怜,但最要紧的地方,你可是一句都没说——你身为儿媳,谋害婆母,可还有半分为人的良知?!”众人被那处婆婆侵吞儿媳嫁妆不成,事后杀人灭口的戏码惊住,听裴三夫人这么一说,才回过神来。沈蘅被裴夫人谋害,险些丧命,固然可怜,但对于裴家而言,最要紧的并不是她,而是裴老夫人。“你这毒妇!”裴蕴满脸失望与痛恨,像是土豪,我们做朋友吧12今日之事牵涉到裴家私隐,太医诊脉,确定裴老夫人与燕琅体内皆有毒素之后,太子妃便令人清场,只留了涉事者和几个高阶命妇,再就是裴家众人,此后,又令宫人请皇太子前来主事。现下裴蕴决议休妻,又要以律法处置裴夫人,自然不能避过她的母家,隐含厌恶的瞥了夏夫人和夏清岚一眼,便吩咐人去请裴夫人的胞兄、夏夫人之夫夏翰前来。夏翰乃是男眷,自然留在外院,与一干同僚饮酒相聚,中途见皇太子离席往内院去,身后跟着裴蕴等裴家人,心中还觉奇怪,哪知没过多久,便有人来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