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声音,就知道门外大吼的是吴家兄弟。
孙家爹脸色变了,显得惶恐不安。
刘虎心里跳出来一个念头,看来吴家兄弟是阴魂不散了。
孙金秀扔了酒杯就要冲出去,被刘虎一把拉住,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们都在屋里等着,我出去就行。”
门外,吴家兄弟来了三个,老二吴思禄没现身。
看到刘虎施施然出来,吴老三跳到刘虎跟前,将一张愤怒的脸凑到他的眼皮子底下,阴笑着说道:“小子,你胆子真不少,跑来老孙家鬼混了吧。”
刘虎冷笑着扫了他一眼,说道:“吴老三,我敬重你是春溪镇的街坊,不与你一般见识。你要没事,就赶快离开。”
吴老三大笑着问道:“怎么?我去你家中药铺了?”
刘虎摇摇头说道:“没有。”
“哪你凭什么管我?”
“我没管你。”
“屁话!”吴老三恼怒地甩甩头,回首看一眼老四老五,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样?我就说吧,中药铺的这小子不会死心的,都欺侮我们兄弟到额头上来了。”
吴家兄弟一闹,街坊闻声而至,瞬间就将一条街堵得半死。
刘虎好声好气地问道:“吴老三,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老三笑嘻嘻地反问他道:“我想干什么,难道你心里没数么?”他指了指孙家的门,压低声说道:“孙家老三,是我们家老五的,你凭什么抢走?”
刘虎哭笑不得,摆摆手说道:“你别胡说八道。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别自作多情了。人家金秀姐愿意吗?”
“愿不愿意,不是你说了算。”
“谁说了算?”
“谁说了都不算。”
刘虎再也忍不住了,冷笑着说道:“吴老三,我给你脸,你要晓得要脸。既然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不妨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你们兄弟谁敢再骚扰孙家,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想打架?”
“随便!”
街坊们屏声静气,似乎都在期待着动手。
部队要撤走,风声已经传了出来。街坊们在一片撤走的声音里已经人心惶惶,大家都不知道未来要怎么办,如果能看到一场打架,倒不失为解压的一个好办法。
过去宁静淡泊的春溪镇早就不复存在,浮躁如风,撩拔每个街坊脆弱的心。
春溪镇滑坡,让几代居住在镇上的街坊措手不及。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春溪镇会遭受这样的一场灭顶之灾。
就在大家都惶恐得不知往何处去的时候,中药铺的刘虎引来了救灾的亲人。
这是一道强烈的曙光,街坊欣喜地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尽管新来的邓书记出台了很多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政策,但他们始终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就在大家都准备要接受邓书记的计划时,部队却突然要撤走。谁心里都明白,部队一走,希望就将变成绝望。
人心无处安放,寻找刺激就显得特别突出。
因此,吴家兄弟再次将刘虎堵在孙家裁缝铺前,让一镇子喜欢看热闹的街坊蜂拥而至。
刘虎单枪匹马,面对三个黑铁塔一样的吴家兄弟,显得尤为势单力薄。街坊们都在悄悄替刘虎捏一把汗,不知道中药铺的这个小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征服在春溪街上如无人之境的吴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