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三天,部队那边没传来任何消息。
邓朝贵开始坐不住了,他让刘虎带着几个人主动去部队找人。
部队接待很热情,但没一个人表态要怎么做。
刘虎注意到了一个现象,出来接待他们的人尽管很热情,却没一个大干部。他试着问了问杨军,没一个人正面回答他的话。
坐了半个上午,肚子里喝了一肚子茶,就是不见人来与他们谈。
到了下午,才出来一个人通知刘虎他们,保持原样,一切等首长回来再作决定。
刘虎不知道这个首长是不是杨军,他也不好再问了。于是与谷武、曾所长和朱俊灰溜溜回来春溪镇。
邓朝贵迫不及待将几个人叫去办公室,问长问短了好一会,突然笑起来说道:“这事基本成了。”
曾所长对邓朝贵安排他去沟通谈话一直不满,按他的说法,他就一派出所长,管着社会治安就行,这样沟通谈话的事,与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倒是谷武,自始至终都表现出积极热情。这点不难理解,他过去只是镇卫生院的一个副院长,镇里大小事务与他没一毛钱关系。任何时候都轮不到他说话,突然将他提拔到代表镇政府去与外面的人谈判,他觉得自己的身份陡然间高了许多。
唯一心不在焉的就是朱俊。朱俊去的目的邓朝贵已经说得很明白,他代表的是老百姓,老百姓现在需要帮助。既然军民是鱼水关系,老百姓这池水都要枯竭了,鱼儿还怎么活?
刘虎是四个人当中最着急的人。邓朝贵答应了他两件事,只有办好了这件事,邓朝贵才会出手相帮。
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刘虎一心想办成事,换取邓朝贵出面干涉罗三毛的非分之想。而罗三毛麻着胆子阻止物资撤离,目的又是为了黄秀。
倘若大家都明白了这其中暗含的丝丝缕缕关系,还会出什么幺蛾子,谁也说不清楚。
最好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一旦落实下来,接下来的事都好办了。
邓朝贵说事成了,包括刘虎在内,都不知道他凭什么说成了。
邓朝贵热情邀请大家晚上一起共进晚餐,他要举杯庆祝。
一顿酒喝了三个小时,谷武先趴下,狗一样的瘫在派出所的厕所里呕吐。曾所长因为晚上要值班,喝得节制许多,但还是有些醉意了。
邓朝贵显然也喝多了,红扑扑的脸容光焕发,说明天一早就回县里去给李书记汇报。
刘虎跟着喝了不少,但没一点醉意。现在他只要一喝酒,小腹里的小火球便会在身体里四处窜动,就像一只小老鼠一样,将喝进去的酒都往他的指尖赶。
刘虎一喝多,食指便会滴水,而且是红色的水,隐隐一丝异香。
散场的时候,朱俊已经走不了路。
刘虎二话没说,将朱俊一肩扛起,准备送他回春溪村去。
过了春溪桥,朱俊在他背上喊:“刘虎,你送我去李玉英家。”
刘虎问道:“朱村长,你醉了,去玉英嫂子家干嘛?”
朱俊嘿嘿地笑,贴着他的耳朵说道:“老子去睡姓魏的娘们。”
刘虎闻言,心头火起,恨不得将他扔进春溪去淹死他。
朱俊似乎没感觉出来他的愤怒,笑嘻嘻地说道:“刘虎啊,女人这东西,闲着也是闲着,老子去睡她,是她赚了呀。”
刘虎想破口大骂他不要脸,想想还是算了,将快要滑下去的朱俊往上耸了耸,说道:“玉英嫂子家就别去了,我送你去玉枝婶家吧。”
“不去!”朱俊拒绝道:“老娘们没意思了。她那朵花都枯了,哪有魏家嫂子那么水灵。你听我的,去李玉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