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刘虎如何拒绝,秘书拖着他的手打死也不肯放松。
中药铺拆了后,邓朝贵在地图上的镇中心画了一个圆圈,落实到具体的地点,就是一块刚够两个门面房的地。
刘虎留心了一下,左边是杂货铺,已经建到了二层,镇里有规定,不能超过五层。杂货铺主便将房子定在五层的规模。
右边是家纸马铺,纸马铺过去还兼着买棺材的营生。
纸马铺总是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平常很少有人涉足过去。刘虎更是忌讳莫深,就连纸马铺的老板都不认识。
纸马铺过去在春溪镇只是一座低矮的门房,屋里常年光线暗淡,老板似乎也有意与街坊拉开距离,通常不会凑到一堆说话。
刘虎留意了一下,发现纸马铺比杂货铺大手笔多了,单是看人家已经矗立起来的新房,气势就比杂货铺恢弘了许多。
中药铺就夹在这两家中间,让刘虎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从此以后,一边是救人命的中药铺,一边是送人最后归途的纸马铺,两家紧挨在一起,令人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刘虎将孙家欲与中药铺同建的想法与爷爷刘一手说过了,原以为爷爷会反对,但刘一手听完之后,只淡淡叹了口气,说道:“虎子,这个主意你自己拿。中药铺今后终归也是归你的。我还能活多久?”
有了这句话,刘虎心里落下一块石头,当即将消息告诉了孙金秀。
孙家闻言,顿时喜出望外,一家人开始忙着筹建新房。
两间门面,一间作中药铺,一间自然要给裁缝铺。
春溪街上以后就会出现一道奇异的景观出来,镇中心的街面上,裁缝铺、中药铺、纸马铺并肩而立。
无论活人死人,有此三家,人生便走了一个轮回。
秘书告诉刘虎,罗三毛堵着邓领导不让出门,又将吴铁匠抓了去,等着刘虎去处理。
刘虎为难地说道:“不是我不愿意去,而是我去了一样解决不了问题。你想想看,他们谁会听我的?我算根什么葱?”
秘书就笑,摊开双手说道:“你是什么葱我不管,你不去,我就得挨骂。今天已经被骂过一次了,你不能让我再挨骂一次。”
刘虎笑嘻嘻地说道:“反正骂一次又不会掉块肉,邓领导要骂,就让他骂个够吧。”
秘书急得要哭,低声说道:“我总得要有点面子,请个人都请不动,以后我还怎么混啊?”
刘虎想想也是,自己要是不去,依邓朝贵的脾气,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但想到罗三毛和吴铁匠都守在邓朝贵的办公室,他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自己去了,未必就能办成事。
正在犹豫着,听到爷爷刘一手说道:“你去,记住四个字,和气生财就行。”
刘虎无奈,只好随着秘书去了派出所邓朝贵的办公室。
屋里人看到刘虎来了,都将脸仰起来看着他。
邓朝贵热情起身迎过来,搂着刘虎的肩膀说道:“刘虎老弟,你现在比市领导还牛逼了啊,我都请不动你了。”
刘虎讪讪地笑,环顾一眼屋里坐着的人,说道:“邓领导,你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邓朝贵手指着罗三毛和吴铁匠,叹口气说道:“就他们两个,烦我。”
罗三毛抱屈叫道:“领导,我可没敢烦你,我就要一个说法,难道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