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思禄尴尬不已,一张脸红到脖子根,他嗫嚅着低声说道:“金秀,你家封顶是好事,我来祝贺也有错吗?”
“有!”孙金秀压低声说道:“吴思禄,你要不想在人前丢面子,自己乖乖滚回去。我们家不需要你庆贺。”
吴思禄进退两难,恰好看到邓朝贵来了,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几乎是扑过去说道:“邓领导,您也来了。”
邓朝贵颔首微笑,背着双手将孙家裁缝铺前前后后绕了一圈。
吴思禄涎着脸不肯走,孙金秀便忍不住了,趁人不注意,一把将他推到新屋的一个角落,双眼逼视着他吼道:“吴思禄,你还要不要脸?你再在我家转悠,我可不客气了。”
吴思禄似乎也来了气,不屑地扫她一眼道:“我又不是来给你庆贺的,我是来给毓秀庆贺的。”
这句话就像在火上浇油,他不提孙毓秀还好,一提她的名字,孙金秀便像一头暴怒的母狮子,二话不说,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噗地砸在吴思禄的额头上,但听到一声闷响,吴思禄的额头显然凹陷下去了一块,鲜血瞬间便流满了他一张脸。
吴思禄被打,却不还手,捂着额头从屋里出来,狼狈不堪。
喝喜酒的街坊们一见,都围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孙金秀冷冷地说道:“掉了一块砖头,砸中了他。”
吴思禄也不反对她的说法,看一眼过来的孙毓秀,捂着头走了。
赶走了吴思禄,孙金秀感到很高兴。
她早就想打他了,只是碍于自己是个女的,力气没他大,这口气一直埋在肚子里没发泄出来。
就在酒席进行得热热烈烈的时候,吴铁匠拖着儿子吴思禄兴师问罪来了。
看热闹是春溪镇人的秉性,平常街上只要发生一点点小动静,眨眼将街坊便会围个水泄不通。
吴铁匠赤红着眼吼道:“孙家的站出来,你们下手真狠。”
街坊七嘴八舌,得知吴思禄头上的伤是孙金秀打的,无不惊得瞪大了眼。
孙吴两家不合,这是春溪镇上公开的事。
没人知道他们两家为什么不合,但所有人都知道,吴铁匠家几个儿子觊觎孙家三个女儿的事。
吴铁匠几乎要跳起来,一边骂着儿子没出息,一边要找孙家算账。
孙家爹平常就是个怯弱的人,看到这个架势,根本就不敢露面了。
上架三姐妹当中,除了孙金秀风风火火的,性格像个男孩子一样的,其他两个姐姐,无不文静乖巧。
孙金秀便一步跨出去冷笑着问道:“吴铁匠,你想干什么?”
吴铁匠跳起双脚吼道:“你个女娃子,下手这么狠,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孙金秀不屑地翻着白眼问道:“你想要什么说法?”
“你打伤了我家的人,难道就每个说法?春溪镇难道是你家开的,你可以胡来?”
“你儿子不是说被掉下来的砖头砸了吗?谁打他了?”孙金秀将一双凌厉的眼光去看吴思禄。吴思禄胆怯,居然不敢与她对视。
吴铁匠便问儿子:“是不是这样?”
吴思禄嗫嚅着说道:“是吧。”
“是你娘的头!”吴铁匠一脚踹在儿子屁股上,狠狠骂道:“狗日的,你在家怎么说的?有点出息好不好?”
吴铁匠骂儿子,惹得街坊们哄堂大笑起来。
眼看着闹剧无法收场了,邓朝贵这时候站出来,只瞪了吴思禄一眼,便吓得吴思禄甩脱他爹的手,落荒而逃跑了。
刘虎听得心惊肉跳,他没想到自己不在的这几天,居然会发生这样大的事出来。
他担忧地说道:“金秀姐,你就不担心吴思禄动手打你?”
“他敢!”孙金秀含笑说道:“借他三个胆,他未必敢还手。”
“为什么?”
孙金秀犹豫片刻,含羞说道:“因为,我告诉过他了,你是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