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收回思绪,目光扫过四周。博多港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一排排集装箱像钢铁巨兽般蹲伏在夜色中,叉车和货柜车零星穿行其间。偶尔有巡逻的山口组成员从身边走过,有人甚至与他擦肩而过,却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叶辰嘴角微微上扬,加快脚步,朝d区集装箱堆场的方向走去。他方才在监控里记住了那三个人最后出现的位置,虽然他们大概率已经转移,但那里至少是一个。走出约莫两百米,叶辰忽然脚步一顿。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投向右侧一条岔道。岔道尽头,是一排老旧的仓库,和周围崭新的集装箱堆场格格不入。那些仓库的墙皮斑驳脱落,铁门上锈迹斑斑,看上去已经废弃了很久。但叶辰分明感觉到,内部有活人的气息。不是一个人,是三个。而且其中一人的气息,虚浮不定,像是受了重伤。最重要的是……居然跟【后土传承】的功法气息,居然有着微弱的相似!“有意思。”叶辰挑了挑眉,转身朝那间仓库走去。……仓库深处,三个人影隐没在废弃货箱的阴影中。昏黄的光线从破洞的铁皮屋顶漏下来,勉强照亮了这一小方天地。中年男人靠墙而坐,空荡荡的左袖管垂在身侧。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老者盘腿坐在他对面,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却在为他运功疗伤。唯独少女蜷缩在角落,抱膝而坐。良久。老者才缓缓收工。中年人睁开眼:“师父他们的仇……一定要报。”老者吐出了一口浊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疲惫。“怎么报?”三个字,像三把刀,扎进中年人的心口。是啊,怎么报?古墓派上下五百余口人,一夜之间几乎全灭,只有他们三人在其他同门拼死护送下,才逃了出来。如今,山门恐怕都被踏平了,历代祖师传下来的基业,更是一朝化为乌有。一族三宗五门。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随便拎出一个来,古墓派都未必是对手!更何况九大势力联手?别说报仇了,他们如今连活着,都是侥幸。而且。还要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杀……那一群人就是鬣狗,得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绝不会善罢甘休。老者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左袖上,叹了口气:“你的伤……”“不碍事。”中年人摇了摇头,“死不了就成。”“你那条胳膊,是为护我断的。”少女忽然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二师叔,你不该替我挡那一剑。”中年人看着她,眼神柔和了几分。“你说什么傻话?”“师兄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们,我这条命可以不要,但你……”“可我不想你们死。”少女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不想任何人再死了。”她叫沈青衣,古墓派掌门唯一的孙女,更是古墓大师兄的唯一女儿。三天前,她还锦衣玉食,在古墓派的山门前和师兄师姐们嬉笑打闹。三天后,她家破人亡,流落异国他乡,连给亲人收尸都做不到。而如今,就连最疼她的舒远师叔都断掉了一臂!这是多么绝望?老者的眼眶也红了,别过头去,用力眨了眨眼,把那一点湿意逼了回去。“掌门待我恩重如山,此仇不报,我姜道玄枉为人!”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舒远看向他,欲言又止。老者姜道玄,古墓派大长老,天一境初期强者,在昆仑墟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在一族三宗五门面前,天一境初期……宛如蝼蚁,根本不够看。他不由得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三天前的画面。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同门的鲜血染红了山门前的青石台阶。师父沈万山和师兄沈炼,以一己之力拖住三宗五门的七位长老,为他和姜道玄争取那一线生机。“带青衣走!”那是师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拼了命地跑,跑出了昆仑墟,跑过了大海,跑到了这异国他乡。可然后呢?舒远睁开眼,望着头顶那破了个洞的铁皮屋顶,眼神空洞。然后,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仇人太强。帮手没有。古墓派数百年的基业,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他们三个,就是古墓派最后的火种。可这火种……还能烧起来吗?沈青衣看着两位长辈沉默,忽然开口了。“姜爷爷,师叔。”她的声音很轻。“爹生前常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一字一句,像是在背诵父亲的教诲,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可他没有说,如果青山不在了,该怎么办。”舒远的眼眶红了。姜道玄别过头去,肩膀微微颤抖。沈青衣看着他们,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凄然。“我不报仇了。”“我只想你们活着。”“活着就好。”舒远猛地抬起头,想说什么。沈青衣已经重新把脸埋进了膝盖里,声音闷闷的:“让我一个人静静,就一会儿。”舒远的嘴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上了。仓库里重新陷入沉默。只有夜风从破洞的屋顶灌进来,吹得铁皮哗哗作响。忽然。“砰!”仓库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舒远和姜道玄几乎同时弹了起来,一左一右护在沈青衣身前。门外。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典型的倭国人长相,矮壮敦实,眼神凶狠。而在他们身后,站着几个穿着长袍的龙国人。中年人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几个长袍人他认识,正是一族三宗五门的人!追来了。他们还是追来了。姜道玄和舒远的心沉到了谷底。为首的那个倭国人迈步走进仓库,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古墓派滴三位支那猪,你们可真让我们滴好找啊。”“从福冈上岸,故意在d区露一面,想把人往东边引,自己掉头往西边躲。”“这一手玩得漂亮,差一点就被你们骗过去了。”他拍手,像在鼓掌,又像在嘲讽。“可惜啊可惜,你们根本骗不了伟大的倭人。”舒远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几个长袍人。其中一个灰袍人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开口:“交出钥匙,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姜道玄闻言,怒目圆睁。“你们这些伪善的宗门势力!”“杀我古墓派满门,上至耄耋长老,下至垂髫弟子,五百余口人命!”“如今还想让我们交出东西?”“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姜道玄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花白的头发无风自动,周身气息剧烈翻涌。那灰袍人听完,非但没有半分愧色,反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我们杀你们,怎么了?”“因为在我们眼里,你们古墓派上下,和圈里的肉畜没有任何区别。”“宰了便宰了,还需要理由吗?”“更何况,是你们自己不识相。”“一族三宗五门联合开口,让你们交出那把钥匙,你们乖乖交出来便是,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自取灭亡,怨得了谁?”舒远听着这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东西,我们已经丢入海里了。”“有本事,就自己下去捞。”灰袍人的脸色骤然一寒,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他话音落下,周身气息猛然暴涨,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朝三人碾压过去。天一境后期!姜道玄和舒远的脸色齐齐一变。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倭国人忽然开口了。“秦受君,稍安勿躁。”灰袍人秦受偏过头,眉头微皱:“山口兄,你有何高见?”山口一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高见谈不上,但我倭国,最会审讯了。”他的目光越过姜道玄和舒远,落在沈青衣身上。“像这种硬骨头,你越逼他,他越不肯说。”“得换个法子。”“比如等会儿我们将那个女人抓起来,当着他们的面,轮流做四轮定位。”“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嘴硬下去。”他说完,目光重新落在沈青衣身上,舔了舔嘴唇,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秦受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还是山口兄有招数。”“论起刑讯逼供,还得看你们倭国的。”山口一郎得意地摆了摆手,转过身,朝身后那群黑衣倭国人挥了挥手。“还愣着干什么?”“把那女的给我抓起来。”“小心点,别弄伤了,弄伤了就不好玩了。”那群黑衣倭国人齐齐躬身:“嗨!”紧接着。七八个壮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三人围了过去。:()美女总裁,请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