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陆长戎而言,不过是一味材料!”
她姣好的面容因为愤怒扭曲在一起,所言字字泣血不似有假,但正是这样,才让崔荧感到疑惑。
陈疏月只是有通灵天赋,但她是人,又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取她的血根本是达不到这种说法的,除非是直接作用在了什么阵图之上,以作为传导的材料。
陆长戎骗了她,但是他取血到底绘制了什么阵图,恐怕只有亲自问他本人才能知道。
但现在说这些只会刺激到对方,如果陆长戎取血是为了绘制阵图,那么这个范围肯定在洛城,甚至极有可能就在这纸坊之中。
崔荧不动声色地放出自己的“释”,她给裴绍疆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多加小心。
将手放在腰侧的佩刀上,他回给崔荧一个口型:“你也是。”
比起自己多加小心,他今晚总是更担心崔荧,洛城这张网,似乎更想网住的是这位知名阴阳客。
有种熟人作案的阴谋感。
之后的故事,便是陈傅二人的相识过程。
不知是因为傅晚樱终于读懂了陈疏月眼中的情绪,还是她心中怀着的愧疚,第一次主动提出这段经历要自己讲述。
崔荧二人自然没有异议,早在裴绍疆的推理下他们就几乎脑补完了这些内容,自然无所谓谁来讲。
她有讲的想法倒也更好,对方的情绪一被带动,倒也无暇顾及其他,好方便崔荧暗中排查这阵图的方阵,
傅晚樱第一次见陈疏月是在春天的一个傍晚。
那天纸坊后院的樱花开得极好,傅晚樱在下了工后,循着那花瓣竟意外地发现了一间小屋。
屋内的纸窗被人用手捅出了一个个小洞,一只圆圆的杏眼,正眨巴着眼顺着小洞往外看。
几乎被吓了一跳,傅晚樱手中收集的花瓣散落一地,她从来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间屋子,屋子里还有活物,那一瞬间她笃定这是撞见了鬼魂,差点大喊出声。
但那“鬼魂”自己说话了:“姐姐,你是来陪我玩的吗?”
壮着胆子走近了,她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鬼魂,而是一个小女孩。
她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梳着两条小辫还未及笄,因为长久地不见天日,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那时候还那么小,长得那么可爱,抓着我的手问我能不能陪她玩……”
眼看傅晚樱说到动情,就要大书特书陈疏月儿时的可怜与美貌,崔荧赶紧打断对方道,“陈小姐现在就在你身旁,确实很好看,所以可以稍微讲一讲别的内容了吗?”
她比画了一下,“比如你俩计划假死酝酿阴谋那块?”
“傅晚棠的诞生那块?”
她是真怕再讲下去,等到陈怀霜找来了,对方也讲不到重点。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傅晚樱看似有主意,实则一颗心都扑在陈疏月和傅晚棠身上呢。
再任由这个氛围渲染下去,对方下一句说当时对陈疏月一见钟情了,崔荧都能点点头信以为真。
这可不行,她现在真没空听这些,大手一挥对陈疏月道,“不行还是你接着讲?感觉陈小姐你说话比较抓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