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些,林樾的身子便止不住地发软。
幼时她总觉得陆青舟有两副面孔,在他们面前是一个人,在师娘的面前是另一个人。
那个时候的她不明白,可现在她看着眼前的裴云深,好似有些明白了。
甚至连她自己都有两副面孔,她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是脆弱且任他摆弄的。
明明她在外面都是嚣张得看谁不爽就要干的,可是每次面对裴云深,都像只失去了尖牙利爪的幼兽,毫无攻击力。
明明这世上没几个人能让她乖乖的待着,可偏偏面前这个人能关她两百年,其实她是想过的,跟他关在一起的那些年里,她是不是真的那么想出去?
而裴云深又是不是只能关住她?
她甚至有些忘了,她最后到底是怎么出去的?
她的记忆是模糊的,就像在昨天之前,她根本无法想象她的重生是因为裴云深。她为什么从来没有发现,他对自己产生了——“感情”?
林樾的思绪有些乱,那只被抓住的手忽然感受到了力道。
她被捏得回神,抬头时,迎面对上一双深沉的瞳孔。
他的笑意不知在何时散去,此刻只剩下一片晦暗的不悦。
她才刚感知到他心海的情绪,便听见他说:
“林樾,你又忘了,我不是他。”
带着些微的不悦。
林樾心中大骇,该死的连心咒。
只能佯装骂他:“裴云深,你是不是有病,你怎么总要跟自己分个你我,要按你这么说,今天的我,还不是昨天的我呢……”
她的话没说完便被骤然压下来的唇堵在喉咙里,像昨晚一样,只要自己每想起一次前世的他,他便跟疯了一样地欺负她。
她生气地去推他,但他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里衣,衣带没系,领口大大方方的敞着,去推他的手反倒一下伸进了衣衫里,掌心擦过精壮紧实的薄肌,似被烫了一下。
林樾推不开便只能往后躲,裴云深却紧追不放,直至她被困在宽阔坚硬的身躯与窗台之间,退无可退,他们的衣衫也在拉扯间大敞滑落,尽显旖旎风光。
“裴云深……”她的后背磕在窗沿才稍得了间隙,从唇齿间挤出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语句,“别以为……你现在……正在散功……嗯……我就不会还手……”
裴云深这才稍稍拉开了距离,却是鼻尖贴着鼻尖地贴着她,炙热的呼吸从檀□□织到了鼻息之间,带着情。欲的幽眸静静地望着她,没说话,似在等待什么。
林樾被他困着,明明是恼怒的,可又觉得自己被他的气息撩拨得心慌,甚至在他刚刚离开的那一瞬,心也似空了一下,她的心海一片混乱,威胁的话也停下了……
他等到了。
林樾也听见了从喉间滚出来的一声轻笑。
下一刻,裴云深松开了她,却不是给她自由,而是将她彻底翻过,压在了窗台上,炙热的吻落在她的后颈。
滚烫的气息和清凉的灵气同时缠绕住了她,也许,这个世上只有裴云深同时具备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
整个过程他没说一句话,只是用身体在向她证明自己和那个“他”的不同。
相连的心海又一次被浪潮漫过,林樾的身心都被彻底的侵入。
混蛋!混蛋!裴云深就是个混蛋!
没错,他们就是两个人,前世的裴云深从来不会这样对她,只有眼前的这个,卑鄙又下流。
她终于有了这样的认知,可迎来的却是更为凶狠的欺凌。
明明都认了他们不是一个人,他怎么更生气了。
她转过头去骂他,问他到底想怎么样,逆着他不行,顺着他也不行……
裴云深被问住了,他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