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僵在半空。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方盒,杜蕾斯,超薄装。
“这也在你包里。”
她盯着那个小方盒,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有点抖:“你翻我包?”
“是。”
“你凭什么翻我包?”
“凭我是你老公。”
她猛地掀开被子站起来,光着脚站在地上,眼眶红了:“你跟踪我?你翻我东西?你什么意思?你不信任我?”
我看着她。
她演得真好。愤怒、委屈、受伤,每一种情绪都到位。眼眶红得恰到好处,声音抖得恰到好处,连站立的姿势都带着一种被冤枉的倔强。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那些照片、那些聊天记录,我可能真的会被她骗过去。
“润蕾。”我站起来,平视她的眼睛,“那个李总,是谁?”
她愣住了。
“什么李总?”
“微信置顶那个。发‘宝贝房间开好了等你’那个。”
她的脸彻底白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还有那个开奥迪的男人,寸头,戴墨镜,下雨那天送你到公司楼下,帮你理头发那个。还有昨天那个日料店,你发的照片里,给你倒酒的那只手——”
“够了!”
她尖叫起来。
“你闭嘴!你别说了!”
她双手捂住耳朵,蹲下去,蜷缩成一团,整个人抖得厉害。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满脸都是泪。
“你想怎么样?”她问,声音沙哑。
“我想听你亲口说。”
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那张脸梨花带雨,是我三年来最熟悉的样子。
“我……”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然后她突然站起来,冲进卫生间。
我以为她要吐。
但下一秒,她打开窗户,一条腿跨了上去。
我家在十二楼。
“你别过来!”
她的声音尖利得像一把刀。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一只手抓着窗框,一只手对我挥舞:“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你疯了?!”我往前迈了一步。
“别动!”
她尖叫,身子往外又探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