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说了什么?
好像是“浪费材料”,还是“下次别搞这些了”?
记不清了。
只记得她笑渐渐淡下去,说“哦”。
从那以后,她的笑就越来越客气,越来越像面具。
而她把真正的笑,都给了照片里那个男人。
一股冰冷的、粘稠的东西在我胸腔里缓慢蔓延。
它不是怒火,不是悲伤,比这些都更安静,更深入骨髓。
就像整个人被抽空了填充物,只剩下一个空壳,而外面这层皮还要维持着正常人的形状。
我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搭在我腰间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白皙纤细,无名指上还戴着我们的婚戒——简约的铂金素圈,是我当年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
她曾经说戴着不习惯,但这些年一直没摘下来。
可现在再看这只戒指,只觉得讽刺。
它箍在她手指上,像某种荒谬的标志,证明着一段早就从内部腐烂的关系。
我的右手就放在身体一侧。只需要轻轻抬起,就能碰到她。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火星。
不是出于欲望——我现在感觉不到任何生理冲动,那部分功能似乎也跟着胸腔一起被抽空了。
而是某种更冰冷、更阴暗的东西:一种想要确认的冲动。
确认这具贴着我的身体是否还属于我,确认那些照片和视频里展露的、对另一个男人绽放的鲜活,现在是否还能在我手里被重新激活——哪怕只是生理层面的假象。
我的手动了。
先是食指,极轻地触到她搭在我腰间的手背上。
皮肤温热,细腻,带着睡眠中的柔软松弛。
我停顿了几秒,然后用整个手掌复上去,缓慢地、不容抗拒地将她的手从我腰间移开。
她没有醒,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侧身转向另一边,背对着我。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曲线在被子下清晰地显露出来:肩胛骨的弧度,收窄的腰线,然后是饱满的臀峰。
那件真丝睡裙的布料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哑光,贴着皮肤,勾勒出每一寸起伏。
裙摆随着她翻身被蹭高了些,露出大腿后侧一截光滑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我看着那道裸露的弧线,脑子里却突然跳出U盘里那段车内的录音。
“想我吗?”——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和某种笃定的亲昵。
“不想。”——她的声音,也是带笑的,那种轻快的、撒娇般的否认。
然后是笑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一些含混不清的、湿润的声响。
我的胸腔里那股冰冷的东西忽然收缩了一下,变成某种尖锐的、带着刺的东西。
我坐了起来,动作很轻,没有惊动她。
被子滑落,露出她整个背部。
真丝睡裙的吊带从一边肩头滑落,松松地挂在手臂上,整个后背和一侧肩膀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她的皮肤在月光下像上好的瓷器,细腻光滑,脊沟凹陷下去一道浅痕,一路延伸进被裙子遮住的腰臀交界处。
我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她裸露的肩胛骨上方。
差一毫米就能碰到。
但我停在那里,没有落下。
只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