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被随意踢掉,一只倒在地上,另一只靠墙歪着。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她在脱外套。
我几乎能在脑海里勾勒出画面:那件米白色的风衣,上周刚买的,她说要穿着它去见客户。
现在它被她随手扔在沙发上,上面应该还沾着那个男人的古龙水味、汗味,或许还有精液的腥膻。
脚步声朝卧室移动。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不如平时利落,每一步都带着纵欲后的疲软和慵懒。
地板传来轻微的吱呀声——那是主卧门口那块松动的木地板,我提醒过她很多次要找人来修,她总说“明天再说”。
现在,这声音成了她偷情归来的信号。
“老公,我回来了。”她在微信上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耳朵紧贴扬声器。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餍足后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装的——是身体被彻底操弄、榨干后的虚脱感。
嗓音比平时更加沙哑、更加绵软,尾音带着性高潮后特有的、酥到骨子里的余韵。
这种声音我听过,在我们新婚的那半年,几乎每个夜晚她被我顶到失神时,都会发出类似的气音。
但现在,这声音不是因我而起。
“今天妈在这儿住了一天,累死我了。”她继续说着,语气里刻意添加了一丝抱怨,试图掩盖那层挥之不去的、淫靡的满足感,“陪她逛街走了好多路,腿都软了……腰也好酸。”
我在心里冷笑。腿软?腰酸?是因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劈开大腿太久了吧。是因为被他用后入姿势狠狠撞击时,腰弯成弓形撑得太久了吧。
“你那边怎么样?项目顺利吗?”她的关心听起来如此自然,如此贴心,就像她真的在乎我的工作一样。
但我知道,她问这些只是为了确认我的状态——确认我是否还在老老实实出差,是否还对她编织的谎言深信不疑。
我没有回。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桌上。
屏幕暗下去之前,我看到她发来的语音条显示“已读”。
她一定看到了。
她会怎么想?
可能会有一丝不安,但很快就会被自信取代——她太了解我了,知道我这个“老实丈夫”哪怕看到已读不回,也只会以为她在陪丈母娘睡觉,不敢再多打扰。
我将监控画面调到卧室摄像头的视角——那是我半年前借口“防小偷”装的,她当时还笑我小题大做。
现在,这个摄像头成了我窥视地狱的窗口。
我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卧室。
她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暖黄的光线勾勒出她的轮廓:波浪卷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脖颈和脸颊。
她身上穿着一件男士衬衫——浅蓝色,条纹,明显大了一号,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那不是我的衬衫。
我的衬衫都在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
这件衬衫的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她纤细的小臂,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用力抓握过的痕迹。
她走到床边,没有换睡衣,甚至没脱掉那件属于别的男人的衬衫,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床垫发出轻微的凹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