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姐夫呢?”我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那个比李总强一百倍的男人呢?”
韩雪最先反应过来,她掐灭了烟,脸上重新挂起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玩味:“什么新姐夫?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你们不是出来找男人了吗?”我死死盯着黄润蕾,胸膛剧烈起伏,“不是要去‘欲仙欲死’吗?”
黄润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我,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那双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不可置信:“你……你在跟踪我?”
“回答我的问题!”我怒吼道,声音盖过了周围的音乐,引来了周围无数道看热闹的目光。
黄润蕾被我的样子吓住了,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沙发上,声音颤抖:“我们……我们只是出来喝酒……雪儿说……说要带我出来散散心……没有男人……真的没有……”
她的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我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真实的惊恐和委屈,看着韩雪眼中那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或者说,这是一场针对我的、更恶毒的戏弄。
她们根本没打算带男人出来,她们只是在用那种极度污秽的语言,在语言上对我进行凌迟,而实际上,她们只是坐在这里喝红酒。
如果我现在冲进来大闹一场,打错了人,闹了笑话,那我就是个疯子,是个疑神疑鬼的笑话。
而她们,可以轻飘飘地说一句:“我们只是在开玩笑。”
我成了那个在舞台上独自表演的小丑,我的愤怒、我的痛苦、我的千里奔袭,在这一刻都成了最可笑的闹剧。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我看着黄润蕾,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散心?”
我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寒意。
“好,很好。”
我转身,在周围人群的哄笑声和窃窃私语中,大步走出了这家名为“迷醉”的夜店。
夜风冰冷,吹在我滚烫的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层厚重的、令人窒息的阴霾。
我撞开夜店那扇还在旋转的玻璃门,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让我体内那股快要炸裂的热血丝毫没有冷却的迹象,反而激起了一层更为森寒的鸡皮疙瘩。
外面的世界安静得可笑。
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流声,和霓虹灯下自己被拉得老长的影子。刚才在里面那一幕,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把我从头到脚抽得麻木了。
没有男人。
没有预想中的捉奸在床。
只有两个女人,一瓶红酒,和满嘴的污言秽语。
“只是在开玩笑?”
我在心里冷笑,那笑声在空荡荡的颅内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不,这不仅仅是玩笑。
这比真的有男人在场更让我感到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恶寒。
她们不需要男人在场,因为她们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