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她呢喃着,眼睛没有睁开,只是往我这边蹭了蹭,把脸埋进我的腰侧,“别走……”
温热的气息透过睡裤,喷在我的腿上。
那一瞬间,我僵住了。
像被点了穴,像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凝固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老公。
她在叫我老公。
她在睡梦中叫的,是我。
不是李总。是我。
这是演的吗?这也是演的吗?一个人在睡梦中也能演戏吗?一个人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也能伪装吗?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这个我曾经以为最了解的女人,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现在对我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谜。
我不知道她哪句话是真的,哪个表情是真的,哪个瞬间是真的。
我不知道她叫我老公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还是那个等着她回去的男人。
我不知道她肚子里那个孩子,将来会不会叫她妈妈,叫那个男人爸爸,叫我——
叫我什么?
叔叔?
我慢慢收回手。
不是原谅。不是心软。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我现在掐死她,我就输了。
我会变成一个杀人犯。
我会失去一切。
我会被关进监狱,而她呢?
她会成为一个受害者,一个被疯狂丈夫杀害的可怜女人。
所有人都会同情她,悼念她,忘记她做过的一切。
而那个李总,他会逍遥法外,会继续睡别的女人,会在我被枪毙的那天,对着天空吐一口烟圈,说一句“活该”。
我不能让他赢。
我不能让她这样轻松地死掉。
死,太便宜她了。
我要让她活着。
活着看我翻盘。
活着后悔。
活着跪在我面前求饶。
活着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抛弃她,看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变成一个永远洗不掉的耻辱烙印。
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躺回床上。
她还在睡,脸埋在我腰侧,呼吸均匀而绵长。
我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轻微地颤抖。
我看着天花板,看着那块被月光照亮的白色,脑子里像有一台机器在高速运转。
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