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她终于说,笑了笑,从我肩上抬起头来,“没什么事。我去洗澡了。”
她站起来,走向卧室。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陈恪。”
她很少叫我全名。通常都是“老公”,偶尔是“恪哥”。叫我全名的时候,要么是生气了,要么是有很重要的话要说。
“嗯。”
“不管你以后知道了什么,”她的声音有点抖,“你都要记住,我对你,有过真心的。”
门关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电视里的广告还在播。洗衣液,汽车,洗衣液,汽车。
我对你,有过真心的。
有过。
不是“有”,是“有过”。
她用的是过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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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睡着以后,我又拿起了她的手机。
面容识别,解锁。
聊天记录还在。她没删。也许是不舍得删,也许是觉得没必要删,也许是在等我发现。
我点开那个对话框,往上翻。翻到最上面,翻到第一条消息。
那是八个月前。
李志强:“黄小姐你好,我是XX公司的李志强,方便加个微信吗?上次在酒会上见过的。”
黄润蕾:“您好李总,当然方便。”
客套的,礼貌的,官方的。像一个普通的商务往来。
然后慢慢地,对话开始变了。
从“李总”变成“志强哥”,从“志强哥”变成“亲爱的”。从工作往来变成日常问候,从日常问候变成深夜倾诉,从深夜倾诉变成——
我翻到那条消息。
黄润蕾:“他今天又加班到凌晨,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李志强:“要不要出来坐坐?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安静。”
黄润蕾:“好。”
就一个字。好。
那一天的日期,我记下来了。
八个月前的那一天,她跟我说的是:“老公你去加班吧,我在家追剧,不用惦记我。”
她说“不用惦记我”。
她确实没让我惦记。因为有人替我惦记了。
我把手机放回去,躺平,看着天花板。
她睡在我旁边,呼吸均匀,偶尔翻个身,偶尔嘟囔一句梦话。有一次她的手摸过来,找到我的手,十指扣住,握了握,又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