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想过,也许是她做错了什么,也许是她哪里不够好,也许是她需要改变策略。
现在她开始想了。
而且她会按照我说的去做。
因为我是那个“对她好的老公”。
我是一个连老婆出轨都不知道的“傻子”。
我对她说的话,一定是为了她好。
她不会怀疑我在给她下套,就像我以前从不怀疑她的谎言一样。
这就是最讽刺的地方——我教她去哄那个男人,用的全是她曾经用来哄我的招数。
发消息问问吃了没。
天冷了提醒加件衣服。
偶尔送个汤。
这些小事,她曾经为我做过。
在我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她会发消息说“老公辛苦了”;在我出差的时候,她会提醒我“那边降温了,多带件衣服”;在我感冒的时候,她会炖一锅鸡汤,端到床边,一口一口地喂我。
那时候我以为这是爱,现在我知道了——这是技术。
一种可以用来哄任何男人的技术。
而我,正在帮她升级这门技术。
“老公,”她忽然叫我,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很久没听到过的柔软,“你怎么懂这些?”
“电视里看的。”我笑了笑。
她也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比这几天所有的表情都真实。
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安心——她觉得自己又找到了方向,又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不知道,她找到的这条“明路”,通向的不是他的怀抱,而是她的末路。
第二天晚上,她回来得比平时晚。
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个空的保温桶。
她没有解释,我也没有问。
但我看见她的表情——那种表情,是一个女人觉得自己“做对了”的时候才会有的表情,带着一点疲惫,一点满足,一点“看,我多聪明”的得意。
她换了鞋,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走进厨房洗了手,然后出来坐在我旁边。
她靠在我肩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一个放下了什么重担的人。
她的身体软软地陷进沙发里,肩胛骨抵着我的胳膊。
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香味——是茉莉花的味道,和我早上闻到时一样。
但她颈后还混杂着另外一种香味,淡而黏腻,是那种星级酒店洗手间的护手霜,带点工业感的甜腻。
她今天一定洗过很多次手,才需要用那种东西。
她的呼吸喷在我的锁骨处,温热潮湿。
沙发很软,她整个人几乎要滑进我怀里。
我抬起胳膊,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肩膀,手掌贴在她肩头。
针织衫的布料下,她的肩膀骨感而脆弱,我能摸到凸起的肩胛骨边缘。
她没躲,反而又往我这边蹭了蹭,额头抵着我的下颌。
这是她以前撒娇时的惯用姿势。
她会用额头蹭我的下巴,像只猫。
但现在她只是靠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