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
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照着空无一人的马路。
我想起黄润蕾今天的表情。
她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那光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恐惧。
她害怕失去我。
不是因为我有多好,是因为她正在失去另一个人,她不能连我也失去。
如果两个男人都丢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她不敢追问。
她宁愿相信那香水味是我的错觉,是我不小心蹭到的,是我见了女客户留下的。
她宁愿相信任何解释,也不愿意面对那个可能——我也在背叛她。
因为如果我也背叛了她,她的世界就真的塌了。
可笑的是,她没有背叛她。
她没有。
我在演戏。
香水是假的,晚归是假的,那个“别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但她的恐惧是真的。
她的恐惧,比她曾经对我的伤害更真实。
我掐灭烟头,站起来,走回卧室。
她在床上蜷缩着,被子只盖了一半,一条腿露在外面。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脚踝上,白得刺眼。
我轻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腿。
她在梦里动了动,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明天,我会继续晚归,继续带着栀子花的味道回家。
后天也是。
大后天也是。
直到她再也忍不住,直到她哭着问我“你是不是有人了”,直到我看着她崩溃,就像她曾经看着我崩溃一样。
然后我会告诉她——我没有。香水是假的,晚归是假的,从头到尾,只有你的背叛是真的。
到那一天,她会是什么表情?
我闭上眼睛,在黑暗里,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对自己说——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