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僵住了。
“但我也不会恨你。”我说,“我会把你放在一个地方,不远不近,看得到,但不会再碰了。”
沉默。
她靠在我肩上,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哭,因为她的脸埋在我肩窝里,我看不见。
但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轻发抖,像一片被风吹着的叶子。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上,惨白惨白的。
我低下头,看着她的头发,看着那些被泪水打湿的碎发黏在她耳侧。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我的衣服,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不会消失的。
至少现在不会。
我会在这里,在她看得见的地方,不远不近。
我会在她哭的时候递纸巾,在她冷的时候倒热水,在她害怕的时候说“你还有我”。
不是因为我还爱她,是因为我答应过。
三年前的婚礼上,我对她说“我会用命疼你”。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句话会这么重,重到我明明不想说了,但还是说不出口。
她在我肩上靠了很久,久到我的肩膀麻了,久到窗外的月光从地板移到了墙上,久到屋檐的滴水声停了。
然后她直起身,看着我。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干了。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老公,”她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一件你知道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对我说‘你还有我’的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恐惧,有决绝,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干干净净的东西——诚实。
她终于要说了。
不是被逼的,不是被威胁的,不是走投无路后的坦白,而是她自己决定的。
她决定不再骗我了。
“你说。”我说。
她深吸一口气,嘴唇在发抖,但她努力稳住了。“我怀孕了。”她说,“孩子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