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觉得恶心——对她恶心的同时,也对自己恶心。
我为什么要把她操哭?
为什么要射在她脸上?
是为了惩罚她?
还是为了让自己在掌控她身体的时候,获得一种虚假的权力感?
不知道。我已经分不清了。
她从浴室出来了。
脚步声很轻,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她没有靠近我,而是躺在床的另一边,和我之间隔着比之前更宽的距离。
她的脸已经洗干净了,但那股淡淡的精液味似乎还萦绕在她身上,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形成一种诡异的混合气味。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我也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孩子又发出了几声梦呓,这次没有人假装没听见。我们都在听,都在等那个声音消失,等房间重新恢复死寂。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蛛丝,随时会断。
“老公。”
“嗯。”
“你恨我吗?”
我没有回答。
“如果我……如果我保证再也不见他了,再也不骗你了,你会原谅我吗?”
我还是没有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回应,于是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又睡着了,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关系……有孩子就行……只要我还有孩子……”
然后她真的睡着了。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她累坏了——生理的高潮、精神的崩溃、身体的疲惫,让她终于陷入了沉睡。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注视着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很窄,脊椎的突起在薄薄的睡裙下清晰可见。
她的脖子上还有我留下的吻痕吗?
没有,我刚才没有吻她。
她的嘴唇上还有精液的味道吗?
可能还有,洗不掉的那种。
她的阴道里还残留着我的精液吗?
没有,我最后射在了她脸上。
什么都没有留下。
除了一具被玩坏的身体,和一个更加空洞的灵魂。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注视着她的头顶——发旋那里有一小撮头发翘起来,是睡觉压的,也可能是刚才性交时弄乱的。
我伸出手指,慢慢地探过去,不是按下去,而是用指尖轻轻地勾住了那撮翘起的头发,绕着它们转了一圈又一圈。
它们在我指尖纠缠,像一团找不到出口的线。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
也许我的手指只是想触摸些什么,触摸一些真实存在的东西,一些不会背叛、不会说谎、不会用身体做交易的东西。
比如一撮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