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远的手指就在那里,用力地按压,旋转,像是在试探那里是否有被打开的可能性。
我的阴茎开始有反应了。
不是自主的,是被强迫的。
血液被那只手硬生生地挤进去,挤进海绵体,挤进血管,把那根软肉撑起来,撑大,撑到一种近乎痛苦的硬度。
龟头涨得发紫,马眼微微张开,一滴透明的、黏稠的先走液从里面渗出来,混在热水里,变成一道细白的丝线,顺着我的大腿往下流。
“你看,”方远的声音更低了,嘴唇几乎贴在了我的耳廓上,热气钻进耳道,痒得我头皮发麻,“它还记得怎么硬。它还记得怎么流东西。它还记得自己是个男人该有的玩意儿。”
他的手突然松开了。
阴茎失去了支撑,在半空中弹了一下,然后因为硬度的增加而微微上翘,龟头直直地指向天花板,马眼还在往外渗着那滴透明的液体。
方远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我的后背。
那股滚烫的、压迫性的热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冷空气,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转过来。”他说。
我转过来,放下抬起的腿。
因为站了太久,因为刚才的刺激,我的腿在抖。
我看见方远站在淋浴外面,全身湿透,黑色的短袖紧贴在身上,胸肌轮廓清晰可见,两点因为冷而凸起,在布料上顶出两个小小的、深色的点。
他的裤子也湿透了,浅蓝色的牛仔裤变成了深蓝色,裆部那里有一块更深的颜色——是因为湿透,还是因为那里已经被某种液体浸透,我看不清。
他的皮带解开了,金属扣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他没有看我,而是从架子上拿下沐浴露,挤了一大坨在手心里,双手搓出泡沫,然后朝我走过来。
他的手按在了我的胸口,从锁骨开始,一路往下抹。
泡沫很滑,很腻,带着一股廉价的、人工合成的海洋香味。
那味道让我想吐,但我没有动,只是站着,任由他的手掌在我的皮肤上游走。
“你自己不会洗,”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就我帮你洗。”
他的手从胸口抹到小腹,从小腹抹到大腿。
他蹲了下来,蹲在我面前,视线刚好和我的阴茎平齐。
那根东西现在完全勃起了,尺寸不小——我曾经为此自豪过,在年轻的时候,在她还爱我的时候,她会用手握住,会笑着说“你怎么这么大”。
现在它却像一具刑具,一具证明我还活着、还有欲望、还能被刺激的刑具,直挺挺地戳在空气中,戳在方远的视线里,戳在这个散发着她的洗发水味道的浴室里。
方远抬眼看我。
从下往上看,他的眼睛被热水打湿的刘海遮住了一半,但另一半里的眼神我看清了——那不是欲望,不是情色,是一种更深、更暗、更接近于……愤怒的东西。
一种对某种东西感到愤怒,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它还存在、还没有彻底消失的愤怒。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阴茎。
不是刚才那种快速的撸动,是很慢的,从根部开始,一路往上,掌心紧贴着柱身,让沐浴露的泡沫均匀地涂抹在每一个褶皱上。
他到龟头的时候停了一下,大拇指按在马眼上,用力往下一压——那是一种近乎折磨的刺激,马眼被迫张开,先走液混着沐浴露的泡沫从里面被挤出来,变成一种黏腻的、白色的浆液,顺着他的大拇指往下流。
“这里也要洗干净。”他说,声音很轻。然后他低下头,张开了嘴。
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
即使在他握住我的时候,即使在他顶着我屁股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到。
但那温热的、湿润的、比热水还要烫的触感已经包裹住了龟头。
他的嘴唇很软,舌头很灵活,在龟头上打转,舔过冠状沟,舔过系带,最后舌尖抵住了马眼,往里轻轻地钻。
那是一种极其细腻的刺激,比手指更直接,比手掌更深入,像是要把里面残留的最后一点精液、最后一点生命全部吸出来。
我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手扶住了墙壁,瓷砖冰凉,但比不上我身体的烫。
方远没有停,他整个含住了龟头,然后开始往下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