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牛奶和水果。”
“我不是让你别带东西吗?”
“我不带东西,手不知道放哪。”
她看了一眼我的手——我的右手正无意识地搓着左手的手背,指甲在皮肤上留下微红的印子。
这双手曾经在很多场合握过很多东西:合同、钢笔、方向盘、她的手。
现在它们空着,像两只失去方向的鸟,停在半空中。
她注意到我的食指正在轻轻蜷缩又伸直,那是一种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她自己也有,只是她藏得比我好。
她的视线从我的手移到我的手腕,那里衬衫的袖口露出一点点,深蓝色的棉布被熨烫得一丝不苟,像某种盔甲。
然后她的目光滑过我的手臂、肩膀,最终停在我脸上。
我的下巴绷得很紧,牙齿可能在不自觉地咬着,颧骨处的肌肉微微抽动。
她一定也看见了我耳朵尖上那点不自然的红——体温升高的信号,血流加速的证据。
厨房的空间忽然变得拥挤。
不仅仅是两个人站的面积拥挤,而是空气变得稠密。
我能闻到她身上飘来的味道——不是香水,是她昨晚用的沐浴露留下的淡香,混着一点头发刚洗过没完全干透的水汽,还有她皮肤本身那种温暖的、带着一点点汗意的体味。
那味道很熟悉,熟悉到我闭上眼睛都能从一千个人里把她辨认出来。
三年前,这味道曾无数次钻进我的鼻腔,钻进我的肺叶,钻进我每一个失眠的夜晚。
她的家居服是浅灰色的棉质,领口有些松垮,随着她侧身的动作,领口向一侧倾斜,露出右侧锁骨深陷的窝,以及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皮肤。
布料很薄,我能隐约看见底下内衣肩带的痕迹——黑色的,细细的一条,压在肩膀上。
她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弧度我太熟悉了,熟悉到能闭着眼睛描摹出每一寸曲线。
乳头大概正隔着两层布料挺立着,因为天气微凉,也因为紧张。
“进来吧,帮我把饺子包完。”她侧身让出一条道,那动作让她的腰线在围裙下猛地收紧。
围裙系带在她后腰打了个蝴蝶结,带子很长,垂下来,在她臀部下摆晃动着。
她的臀部把家居服撑出饱满的弧度,布料被绷得平滑,随着她转身的动作,那两瓣浑圆的肉团向相反方向微微分开又合拢。
我的喉咙发干,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狭窄的楼道空间让我必须挨着她挤过去。
我的肩膀擦过她的肩膀,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
我的手臂蹭到了她的胸口侧边——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接触,但我清楚地感觉到了那片温热的柔软,还有底下硬挺的乳尖。
她明显也感觉到了,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退开。
那一瞬间的温度交换让我的阴茎在裤子里猛地一跳,开始缓慢地充血、变硬。
厨房确实不大。
两个人站在里面刚刚好——好到如果我要去拿碗,就必须从她身后紧紧贴着挤过去;如果我转身,我的胸口就会几乎撞上她的后背;如果我低头,我的呼吸就会直接喷在她头顶的发旋上。
这个空间的设计者一定没想过会有两个曾经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女站在这里,没想过他们会闻着彼此身上的味道,听着彼此呼吸的节奏,感受着那种看不见的、黏稠的张力像蜘蛛网一样把两个人越缠越紧。
灶台上摆着饺子皮、肉馅、一碗水。
面板上洒了面粉,白白的一层,像刚下过雪的地面——但这层雪被我们的体温烤得温热。
沈若开始擀皮,动作熟练,手腕一转一压,一张圆得完美的饺子皮就出现了。
我负责包,但我的手指不听话。
肉馅总是放得太多或太少,捏出来的饺子要么胖得站不住,要么瘦得可怜。
她擀得很快,我包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