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些细节,都在我脑子里像照片一样存着。
所以我看到那张照片的第一眼就知道不是她。
不是因为她眉毛的弧度不对,不是因为她睡着时会微微张开的嘴唇,不是因为她左侧锁骨下方那颗小米粒大小的痣——这些都在照片里看不到。
我知道不是她,是因为那个睡着的人眼睛里有着沈若永远不会有的、在睡梦中也挥之不去的疲惫。
沈若睡着的时候,整张脸都是松弛的,松弛得像刚出生的婴儿,松弛得让我每次看到都想亲亲她的额头。
现在她就躺在我身边,完全松弛,完全信任。
她那只搭在我胸口的手,手指关节微微弯曲,像在睡梦中也要抓住些什么。
我抬起自己的左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从胸口移开,放在她自己身侧。
她没有醒,只是呼吸顿了顿,然后继续沉睡。
我撑起半边身体,俯视她。
月光在她脸上移动,照到了她的嘴唇。
她下嘴唇比上嘴唇丰满一些,唇纹很淡,即使在干燥的秋冬季也不会起皮。
此刻她的嘴唇因为呼吸微微张开,我能看到白亮的牙齿边缘。
我伸手用拇指轻轻按压她的下唇,柔软,温润,有弹性。
她的唇肉在指腹下陷进去一个小小的凹陷,松开后又恢复原状。
我的拇指没有移开,反而开始在她嘴唇上缓缓摩挲,从嘴角到唇珠,再到另一侧嘴角。
丝绸般的触感。
她的嘴唇因为摩擦而变得更加湿润,在月光下泛出水光。
我继续摩挲,动作更慢,更轻柔,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她的呼吸节奏开始变化,从均匀变得有些不稳,但依然没有醒来。
我低下身体,嘴唇靠近她的脸颊,但没有真正碰触。
我的嘴唇悬在她脸颊上方几毫米处,能感受到她皮肤散发出的温热,还有那股混合了洗发水和身体乳液的味道。
我轻轻吸气,让她的气息填满我的肺部。
四年了,这个味道已经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嗅觉记忆里。
我的嘴唇移向她的耳朵,在耳廓上方停住。
她的耳垂小巧,耳廓的形状很精致,耳道口能看到一小撮柔软的绒毛。
我的呼吸喷在她耳朵上,那些绒毛轻微晃动。
她的耳朵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像小动物。
我看到她的耳垂慢慢变红,从原本的粉白变成淡淡的玫瑰色。
那是她身体诚实的变化之一——每当我在她耳边说话,或者她的耳朵被触碰,耳垂就会立刻充血泛红。
现在即使她在沉睡,这个生理反射依然在工作。
我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轻舔了舔她的耳垂。
咸咸的,带着皮肤自己的味道。
我的舌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在那里画着小圈,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她的耳朵又动了动,这次幅度更大,连带着整个头都往我这边侧了侧,像是在睡梦中本能地追求更舒服的位置。
我的嘴含住了她的整个耳垂,用嘴唇轻轻抿着,牙齿若有若无地刮擦着耳垂最薄的地方。
然后舌头探进耳廓,沿着耳道的弧线一寸一寸移动,我能尝到更复杂的味道——汗水的微咸、洗发水的花香、还有她皮肤本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