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主任。”沈若说。
周长和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回沈若脸上。
他的视线在她泛红的脸颊、微乱的发丝、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扫过——很短暂,但足够仔细。
“这位是?”他问。
“我丈夫,李瀚。”沈若说,声音比刚才更稳了。
“哦,”周长和点点头,对我露出一个标准的领导式微笑,“你好。我是沈若的主任,周长和。”
我站起来和他握手。他的手很干燥,握得很用力。
“李先生在济南工作?”他问。
“不,我是专门过来接沈若的。”我说。
“专程过来啊,”周长和的笑容更深了,“感情真好。”
他的目光又落在沈若身上。这一次,沈若没有避开,她迎着他的视线,甚至还笑了笑。
“主任还有事吗?”她问。
“没了,你们继续聊。”周长和摆摆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看得我脊椎发凉。
现在,客厅里,沈若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你怎么说的?”我问。
“我说是。”她重复了一遍,“我告诉他,你就是那天晚上在酒店大堂的男人,就是我丈夫。”
“他什么反应?”
“沉默。”她闭上眼睛,“很长时间的沉默。我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很重,像是在压抑什么。然后他说:‘我知道了。’就挂了。”
我伸出手,搂住她的肩膀。她顺势靠进我怀里,额头抵着我的下巴。
“他听出我在撒谎了,”她低声说,“他听出我说‘丈夫’的时候,声音在抖。”
“你没抖。”
“我抖了。我自己能感觉到。”她的手抓住我的衣襟,“李瀚,我害怕。”
“怕什么?”
“怕他什么都知道了。”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济南那晚,周长和离开后,我们没有回各自的房间——培训安排是两人一间,沈若和另一个女同事一间,我单独开了一间。
但那天晚上,凌晨一点,我的房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沈若站在门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像是刚洗过澡。她没说话,直接走了进来。
我关上门,转过身,她已经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我。浴袍的带子在腰间系着,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
“他给我发微信了,”她说,声音很轻,“问我在哪。”
“你回了?”
“没回。”
她转过身。浴袍的领口开得有些大,能看见锁骨和胸前一小片雪白的肌肤。灯光下,她的皮肤泛着刚沐浴后的淡淡粉色。
“他可能还在大堂,”她说,“我下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那里看手机。”
我走到她面前,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她的脸颊很烫。
“你来这里,他知道吗?”我问。
“不知道。”她仰头看我,“但我猜他能想到。”
我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颈侧,能感觉到她脉搏的狂跳。浴袍的领口下,我能看见她的乳沟——并不深,但形状很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你想好了?”我低声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解开了浴袍的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