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空气涌进来,灌进客厅,把那束干花吹得沙沙响。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我,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风中散了。
他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掐灭在花盆里。
“老李,你爱她吗?”
“爱。”
“那你为什么打她?”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她骗我。怕她跟那个人一样。怕我好不容易信了一个人,结果还是信错了。”
方远从阳台上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看着茶几上那堆骨头,看着那束碎了的干花,看着那只灰蓝色的杯子里隔夜的水。
“她跟黄润蕾不一样。”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打她?”
“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打了。”
那天下午,方远走了。他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老李,她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没地方去。”
门关上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了。
第三天,沈若没有联系我。方远说她在她妈那里,果果也在。果果每天都在问爸爸去哪了,她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问她怎么了,她不说。
第四天,第五天,一周了。
她的手机还是关机。
我开始想,她是不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那个家她住了快三年,那间儿童房她亲手布置的,墙纸是她挑的,淡蓝色的,上面有白色的云朵。
窗帘是她缝的,缝纫机是借林念的,她不太会用,缝歪了拆了重缝,缝了一整个下午。
她说果果喜欢云,要让她躺在床上也能看到云。
那些云还在墙上。她不在。
一天又一天。果果每天都在问爸爸去哪了,她妈不知道怎么回答,问她怎么了,她不说。
我鼓起勇气拨了那个电话——她妈的。电话响了几声,接了。
“喂?”
“阿姨,是我。李瀚。”
沉默。
“沈若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