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回来拿点东西。拿了就走。”
“走哪去?”
“不知道。”
她转过身看着我,脸上没有泪。“我妈说得对。我不该回来。我回来了,你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我看着她的脸,颧骨上那个印子已经消了,但我知道它在哪里。我看得到,它嵌在那块皮肤下面,像一个被擦掉了但还在的印记。
“沈若。”
“嗯。”
“你不在的这些天,我每天都会站在阳台上看楼下那条路。看有没有出租车停下来,看有没有人从那辆车上下来,看那个人是不是你。看了一天又一天。”
“你看到了。”
“今天看到了。”
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书架。
书架上那本《猜猜我有多爱你》被她刚刚放回去,书脊朝外,那只小兔子张开手臂,手臂张得开开的。
我走过去,伸出手,把她的眼泪擦了。她没有躲,看着我。
“李瀚,你还要我吗?”
“要。”
“孩子呢?”
“也要。”
“你不怕?”
“怕什么?”
“怕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也是你的。你生的,就是你的。”
她扑过来抱住了我,抱得很紧,紧到我肋骨发疼。她的脸埋在我胸口,眼泪把我湿透的衬衫又浸湿了一层。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不会。”
“你打我。”
“对不起。”
“你让我走。”
“对不起。”
“你这么多天不来找我。”
“对不起。”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朝上,放在茶几上。
“你查我手机。随便查。”
“不查。”
“你问我。随便问。这些天我去了哪,见了谁,做了什么。你问我,我都说。”
“不问。”
“你不怕我骗你?”
“不怕。”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