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瑾意识恍惚的回到了汝鄢身边,他不想了,却又放不过。前世的债还能追溯到今生去还吗?他想不明白,却是实实在在看到了那些为了家园而放弃生命的人眼里的光。
长瑾看着失去自我的汝鄢,放开了哭,反正也没人看到。
这结局他改变不了,哪怕最后一刻,他也还是想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有吗?没有,他们还要进入下一世,继续那未赎完的罪。
长瑾也喝醉了,真是奇怪,长瑾可是从来不会酗酒的,刑云垂醒来后迷迷糊糊的想。
这一场庆祝,只有羿华没醉。柏官喝了两小盅都晕乎乎的趴在那儿睡着了,荀卿白和刑云垂是真开心。
长瑾借着酒将所有的痛和恨肆意挥发,羿华,该死!
湛歌感受不到一点开心,他想那个傲娇爱生气的小鱼,想他抱了自己最后一次,怎么不和自己相认,小鱼和长瑾一样是家人,是和他一起生活了十一年的家人。
小鱼总是觉得长瑾不爱他,每每都要和长歌置气,其实并不是的,长瑾对他的爱不显,长歌能看出来,也和小鱼讲过,小鱼没信罢了。
就像长瑾对长歌隐秘的爱,也并不显现,自然长歌也没看出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长瑾想着,羿华如果死在他的手里,长歌会不会恨他呢?
长瑾犹豫了,他这一生本就没有什么成功的,就连自己的来源都是个意外,那是曦华都没算到的意外。
不过是一个空壳躯壳,不知怎么在这世间流浪的久了,便生了灵识,结出来一点点灵魂。然后,然后是怎么被曦华发现的来着,记不清了,自那之后就被带回星辰不落渊。
曦华并不搭理他,只是将他拘禁在不落渊里,那里全部都是星缘花,是曦华栽种的。这么多,都是他一点点养的,没有尽头没有边际。
这样无聊的时光终止在他误闯入太初殿,太初殿是曦华明令禁止他进入的地方。自被带过来的第一次,曦华和他说过的,唯一的,一句话。
曦华并不待在外面,大多数时间曦华都在太初殿里面,只是偶尔出来一次种上一朵星缘花。
他曾经摘下过一朵,被曦华用鞭子抽成了血人。他便再也不敢在乱动这里的花了。
第二次就是他实在太孤寂了,被抽一顿也好,总好过这样一个人一待就是不知岁月。
长瑾偷偷进去了,太初殿里面像迷宫,建筑高大到不像是给人住的,一个柱子后面,长瑾粗略算了一下起码能藏七八个人。
然后……
然后见到了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人——九歌。
曦华跪吻在九歌身前,微微侧头看到了他。
他被曦华发现了,曦华用枪把他贯穿到了太初殿外。
于是他死了,灵魂依旧被困在不落渊。
曦华对他有灵魂是真的很惊讶,他甚至分出了除去种花之外都在太初殿的时间来观察他,紧接着便是曦华的所有记忆,一分不差的传给了他。
或许应该说,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记忆。
曦华没有让他的神躯真的消散了,缝缝补补又把他塞回去了。
在那之后,曦华给了他神职,他是一位有神位的神了,他叫——烬。
他问过曦华,这个名字,曦华又恢复到了那个不离太初殿也不理人的状态。
不一样的是,他可以离开不落渊,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了,也在曦华的默认下可以进到太初殿内,见那个没有神魂的神躯——九歌。
在神界近乎被他逛遍之后,他慢慢懂得也越来越多。神界所有小神都对他恭恭敬敬的,起初还不习惯,后面无意间在弱水看到了自己的脸,原来他和曦华长的一模一样。
他们对自己那么恭敬该是把自己当成曦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