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房门从外面被人拉开。
周琮缓步走了进来,他进来后,房门被轻轻关上。
屋内的人自发向两侧退开,给他让出位置。
他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身边人很有眼力见给递上烟,另外一个人俯身给他点上了火。
地板上的江亦辰听见脚步声,察觉周围又陷入安静之中,心里越发慌张起来,不停扭动身体,隔着头套拔高了声调:“来的是谁?抓我到这儿,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周琮指尖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眼皮微微抬了抬,朝身侧手下递去一道眼色。
那人当即跨步上前,弯腰,一把扯掉江亦辰的头套。
突然的光亮刺得江亦辰本能眯起眼睛,缓了片刻,视线才慢慢聚焦,看清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方才还挂在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眼底还带着错愕。
他不是没有领教过周琮的手段,却万万没料到对方会做到这一步。
手腕上的绳索勒得生疼,一股寒意袭来,方才的气焰瞬间消散大半。
他强撑着镇定,嗓子发紧:“周琮,你这是什么意思?私自把我绑到这里,你就不怕把事情闹大?”
周琮指尖夹着烟,烟火明明灭灭,淡淡的白雾漫过他的眉眼。
他身子微微向后靠,目光落向地上的人,听着他的辩解,唇角扯出一抹冷意。
“警告你两次,你是真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
话音落下,他把剩下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迈步上前。
江亦辰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辩驳,周琮抬起脚,重重踹在他的肩上。
江亦辰受不住这一脚,整个人向后踉跄,后背重重磕上墙壁,闷哼一声。
没等他挣扎着爬起,周琮已经俯身,挥拳狠狠落在他脸上。
一声声闷响在包间里炸开。
底下很快响起男人断断续续的讨饶。
江亦辰的嘴角渗出血来,脑袋被震得发昏,视线一阵阵发虚。
四肢全被绳索捆死,他连偏头躲闪都做不到,只能生生受着。
待到打得差不多,周琮才直起身子,一旁的手下立刻趋步上前,递过来一方干净的帕子。
他接过来,慢条斯理的擦去手上沾到的血迹,动作从容平静,仿佛方才动手的不是他。
帕子被他随手扔在地上,他垂着眼,看向蜷在地板上的江亦辰,语调听不出太大起伏,字字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离她远些,不许再以任何借口靠近她、打扰她半分。”
江亦辰死死咬着牙,大口喘着气,眼里混杂着恐惧,还有压不住的怨愤。
周琮望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松动:“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去找她,今天这点教训,不过只是开胃菜。”
江亦辰瘫在地板上,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不断渗出血沫,脑袋一阵阵发沉。
他勉强抬眼看向身前的周琮,眼底带着屈辱,还有散不去的惧意,呼吸粗重,说话都含混不清:“我和时微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周琮垂眼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并不接话。
“这话还是和你家里人交代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记住今天,再敢去打扰她,就不是挨几拳这么简单。”
说完,他再没有多看地上狼狈的人,转身,径直大步走出包间-
连日积攒的沉闷,像一层化不开的薄雾,压在夏时微心上。
周琮将这一切尽数看在眼里,却不曾反复追问,只默默记在了心里。
周末这天,周琮寻了个由头,带她来参加一场小型私藏品鉴交流会。
展厅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古玩珍玩,宾客三三两两分散各处,低声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