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说的。
当天下午,杨军把全家上下,里里外外,都过了一遍。
老仆张妈,伺候他起居的。
对她的暗示是:小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少爷想去哪,就带他去哪。
管家周礼,管着杨家账目和庶务的。
杨军对他的暗示是:老爷心里其实想去南边,就差有人递个台阶,而这个台阶,该由他来递。
账房先生,管着佃租和收成的。
门房老李,迎来送往的。
长工,小斯,等等。
全家上下20多人,都被杨军给精神洗脑了。
他可懒得墨迹,速战速决最好。
至于父母?
目前并不在家,而是在京都,杨家在那里还有三家店铺经营,两口子都在那,所以不需要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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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太爷呢?
杨军没对他用催眠。
催眠是控制,太低级。
他对爷爷用的,是宗师级心理暗示里最精妙的一种,顺势而为。
种下一个念头,让老人自己觉得,那是他自己的想法。
念头也很简单,南边安稳,孙子是块读书的好料子,杭城有文坛大家能教他,杨家该去杭城。
杨军做完这一切,喝了口茶,继续蹲在门槛上剥糖吃。
四岁的身体,该什么样,还什么样。
但杨家这潭水,已经被他搅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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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饭桌上。
杨老太爷照例问:“南边来信了没有?”
周礼这次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他双手微垂,缓缓鞠躬道:“老爷,我昨天琢磨了一宿。”
“嗯?”
“咱们杨家,在河北的地,是祖上传下来的,丢不得,可这人,得挪。”
杨老太爷放下筷子:“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昨天去县城,听人说,保定那边,日国人已经跟咱们的队伍交上火了,这仗,怕是要打大了。”
周礼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说得在理。
“老爷您想,打仗是要钱的,要粮的,要人的,咱杨家这么大的家业,留在这,就是一块肥肉,谁都能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