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如今才算明白,当初议改革经费时,皇兄为何说『只需一百五十万两。”朱標无奈摇头,语气里却满是崇敬,“以皇兄的本事,筹钱不过是举手之劳,他真是天生的帝王料子。”
朱元璋瞥他一眼,忍不住吐槽:“你啊,比起你皇兄是差些,但真要继承皇位也够格。就是少了点雄心和狠劲,可惜了。”
“要不是你皇兄回来,咱真能被你气出病来。”
朱標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不辩解,只诚恳说道:“这不是有皇兄在嘛。皇兄有谋略、有胆识,还心怀天下,比我適合当皇帝多了。等皇兄紫金山祭天之后,儿臣一定尽心辅佐,绝不给皇兄添乱。”
朱元璋看著他这副模样,无奈嘆口气,心里的遗憾渐渐淡了:“行了,有你这话就好。”
他挥了挥手:“明日科举至关重要,你早点回去歇息,养足精神。”
“儿臣遵旨。”朱標躬身行礼,轻步退出了大殿。
此时的应天府城东,医馆院子里静悄悄的。
夜空无云,星河铺展如银带,清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草木的淡影。
朱林躺在藤椅上,双手枕在脑后,双脚慢悠悠晃著,目光落在漫天繁星上,神色愜意。
“哎,这样的星空,也只有没灯光污染的古代能看见了。”他轻声感嘆。
二十一世纪的城市里霓虹闪烁,別说星河,连零星几点星光都难寻踪跡。
就在这时,房顶上传来极轻的瓦片摩擦声,细得像枯叶飘过。
朱林嘴角勾起笑意,头也不抬地开口:“虎统领,今儿医馆门开著,怎么还走房顶?是走惯了密道,忘了正门在哪儿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房檐跃下,稳稳落在地面,正是二虎。
他瞥见院门口敞开的木门,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侷促地挠了挠头:“先生,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
之前朱林给自己放假,医馆总关著门,他来匯报都走房顶,久而久之成了习惯。
朱林从藤椅坐起身,伸手翻开石桌上的茶杯,提起茶壶斟了杯热茶,推到二虎面前:“坐吧,看你这神情,事情该是办妥了。”
二虎也不客套,拉过石凳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驱散了夜寒。
“都办妥了,先生料事如神。”他放下茶杯,挺直腰板匯报,“淮西勛贵那边毫无察觉,这会儿正聚在唐胜宗府里开庆功宴,一个个都以为胜券在握。”
“备用考卷昨夜已送进贡院,我亲自去查过,封条完好,看守的都是锦衣卫精锐,绝出不了岔子。”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份名单递过去:“这是偷题泄题的勛贵名单,还有买题的富豪名单,都核实清楚了,一个没漏。”
朱林接过名单隨意翻看,上面的名字和他预料的差不多,淮西勛贵的核心人物基本都在列。
“政策建言会那边,已收到两百万两银子,足够支撑科举和改革。”二虎接著匯报,把锦衣卫这几日的工作细细说明,连细节都没落下。
他知道这些计划都是朱林定的,必须把情况说透,才能让朱林放心。
朱林听完满意点头,將名单放在石桌上:“不错,虎统领办事效率就是高。”
他看向二虎,语气沉了几分:“明日科举,考场秩序就拜託你和锦衣卫了。”
“这是大明时隔十二年重启的科举,对朝廷、对百姓都至关重要,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请先生放心!”二虎立刻抱拳行礼,“我已安排妥当,每个考场都有锦衣卫暗探盯著,监考考官也是精心挑选的,保证公平公正。”
朱林笑了笑,摆了摆手:“没別的事了,你也早点回去歇息,明日还要辛苦。”
“是,微臣告退。”二虎再次行礼,转身快步离开,这次终於走了正门。
朱林重新躺回藤椅,在心里默念“系统面板”,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屏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