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刀出鞘的寒光闪过,商绅们的哭喊瞬间变了腔调。
“陛下饶命啊!臣是冤枉的!”
“臣什么都没做,求陛下开恩饶命!”
有人瘫在地上,裤脚湿了一片,显然是嚇尿了;有人还在硬撑著演戏,试图矇混过关。
朱林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的闹剧,暗自点头:这些人倒是有几分演戏的天赋,可惜全用错了地方。
锦衣卫动作麻利,转眼就把商绅们捆成了粽子,拖拽著往远处走去。
朱元璋的目光转向淮西勛贵,声音陡然提高:“邓镇、张龙,你们可知罪?”
邓镇嚇得一哆嗦,连忙带头跪下,身后的勛贵们也跟著跪了一片,黑压压的占了半条街。
“臣、臣不知何罪,请陛下明示。”邓镇声音发颤,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淌。
“不知罪?”朱元璋冷笑一声,迈步走下高台,朱林和朱標紧隨其后。
他走到邓镇面前,抬脚踹在他的肩膀上,把人踹得趴在地上。
“朕问你,科举开考前,你们是不是偷了考题,卖给这些富商?”
“你们身为建国功勋,不思报国效力,反倒为了几个钱財,勾结考官,泄题卖题,还想借著假题陷害朱林,搞砸这科举大典!”
朱元璋的声音越说越怒,一脚踩在邓镇的背上:“你们的骨头都烂透了!忘了当年跟著朕在濠州血战的日子?忘了天下百姓盼著公平的心思?”
邓镇浑身瘫软,嘴里不停喊著:“陛下饶命!臣一时糊涂犯下大错!”
其他勛贵也慌了神,纷纷磕头求饶。
“陛下,臣知错了!求陛下给条活路!”
“朱林大人,看在昔日袍泽的份上,替我们求求情啊!”
他们知道朱元璋的脾气,这种祸乱科场的重罪,大概率是株连九族的下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朱林身上。
朱林却別过脸去,没有接话。
他清楚,这些人今日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没人能救得了他们。
朱元璋看著跪在地上的昔日袍泽,突然红了眼眶,一滴泪水落在地上。
这眼泪,五分是真的惋惜——当年一起打天下的兄弟,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五分是演给周围的百姓看,让他们知道自己並非无情之人。
“朕当年带著你们打天下,是想让你们跟著享福,不是让你们作威作福,欺压百姓!”
朱元璋抹了把脸,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以为偷换考题的伎俩天衣无缝?告诉你们,朱林早就料到你们会来这一手!”
他指向朱林:“是他提前准备了备用考卷,连夜替换了被你们偷走的试题,才没让你们的阴谋得逞!”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议论的百姓和考生,全都愣住了。
那个蹲在墙根哭泣的考生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向朱林:“朱大人早就知道了?是朱大人保住了这次科举?”
旁边的农民父子也停下了脚步,老父喃喃说道:“怪不得考题和往年不一样,原来是这么回事……”
片刻的寂静后,人群突然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我说咋题那么偏,原来是换了备用卷!”
“这些勛贵太坏了,要是被他们得逞,咱们这些寒门子弟还有活路吗?”
“多亏了朱大人啊!上次修水利是他,这次保科举也是他,咱们老百姓真是託了他的福!”
考生们想到自己苦读多年的机会差点被毁掉,百姓们想到朱林以往的功绩,心里的感激像潮水般涌来。
突然,一个穿粗布短褂的汉子从人群里衝出来,高举著拳头高喊:“杀了这些黑心的勛贵!绝不能饶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