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立刻抱拳:“谨遵吩咐!”
厅堂里的勛贵们见状,纷纷鬆了口气。
曹兴悄悄退到人群后头,抬手擦去眼角“泪水”,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
他心里盘算著,蓝玉若能跟朱林斗起来,无论输贏他都能坐收渔利。
成了,他能拿回被削的权柄;败了,也有蓝玉顶在前头,跟他没啥干係。
其他人则慌忙起身,爭先恐后往门外挤,生怕晚一步就被蓝玉拉去见朱林。
原本压抑的厅堂瞬间空荡下来,只留下满地碎瓷片和断裂的木凳。
同一时间,皇家学院深处的武研院里一片沸腾。
炼钢炉的火光染红半边天,炉口喷出的火焰足有一人高,热浪扑得人脸颊发烫。
公输煜站在炉边,手里攥著长柄铁钳,不时往炉內添些矿石。
他脸上满是黑灰,唯有双眼格外明亮,死死盯著炉內跳动的火焰。
旁边工匠各司其职,有人抡著大锤敲打烧红的钢坯,“叮叮噹噹”的声响不绝於耳;有人蹲在地上,用毛笔在图纸上標註尺寸;还有人围著三个巨大炮管,小心翼翼打磨接口。
“爹!成了!炮弹造好了!”公输敏智的喊声从院外传来。
他怀里抱著个篮球大小的炮弹,外壳呈亮银色,上面刻著螺旋纹路。
他跑得太急,差点被地上的铁砧绊倒,稳住身形后几步衝到公输煜跟前。
公输煜放下铁钳,快步上前,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轻轻握住炮弹。
冰凉的触感传来,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用朱林留下的现代炼钢法打造的,外壳薄而坚硬,內部填著黑火药,威力是当下火药的数十倍。
“黑火药填实了吗?引线没问题吧?”公输煜问道,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都检查三遍了!”公输敏智拍著胸脯,“按先生给的方子,黑火药纯度比咱们以前做的高十倍,引线燃烧时间精准到呼吸之间。”
他指著不远处三个巨大炮管:“大炮也组装完了,炮膛是精钢锻造的,壁厚均匀,就算装三倍火药也炸不了膛。”
公输煜走到炮管旁,轻轻抚摸著光滑炮身。
这三个炮管足有两人高,炮口比水桶还粗,炮身刻著“神武大炮”四个篆字,笔锋刚劲有力。
“好!马上去试验场,先测炮弹威力,再做大炮实弹测试!”
公输煜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迫切想知道,这神武大炮和黑火药炮弹,究竟能有多大威势。
工匠们欢呼起来,纷纷丟下手里的活,推著炮弹和大炮往院后试验场去。
就在这时,武研院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都给老子停手!”蓝玉的怒吼传进来,“兵部尚书在此,谁敢乱动?”
公输煜等人停下脚步,转头望向门口。
蓝玉带著郭文瑞三人大步走进来,身后跟著十几个手持刀枪的亲兵。
守门的御林军连忙上前阻拦,为首校尉横刀立马:“凉国公,武研院是禁地,不许外人进入!”
“外人?”蓝玉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兵部令牌,砸到校尉面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令牌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噹啷”脆响。
“武研院造兵器,归兵部管!”蓝玉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令牌上,“我身为兵部尚书,来巡查自己的地盘,你们也敢拦?”
校尉脸色一变,却依旧挺直腰杆:“凉国公,这是先生与陛下、太子共同下的令,武研院任何人不得擅闯。”
“陛下?太子?”蓝玉冷笑,“我现在就去皇宫见陛下,倒要问问他,是我这个兵部尚书管用,还是他那个无官无职的朱林管用!”
他抬手一挥:“给我打!谁敢拦著,就地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