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正是答覆的最后期限。
可现在,他已然归顺朱林,合作之事根本无从谈起。
彭景胜咽了口唾沫,挥手道:“不见!就说我身体不適,闭门谢客!”
亲卫愣了愣——先前將军还说要稳住今川贞世,怎么转眼就变了主意?
但他不敢多问,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就在亲卫转身准备退下时,朱林开口了:“等等。”
亲卫脚步一顿,转头望向朱林。
彭景胜也愣住了:“先生有何吩咐?”
“见,为何不见?”朱林走到堂中座椅上坐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你去回话,就说彭將军答应与他合作了。”
彭景胜眼睛瞪得滚圆:“先生这是……”
“今川贞世还不知道你已归顺於我,这可是个好机会。”朱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跟他说,军队需要整肃,给你一个月准备时间。”
“一个月后,你我两军合力,共攻关中。”
彭景胜望著朱林的笑容,背脊突然窜起一股寒意。
朱林神情温和,可那笑意深处藏著的冷冽,让他浑身发僵。
不过这次,这股寒意並非针对他。
彭景胜瞬间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先生是想稳住他,等应天府大军南下,將他的人马一网打尽!”
朱林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彭景胜却皱起眉头:“可应天府那三十万大军赶来岭南,即便日夜兼程,也得两个月时间。”
“一个月根本不够,要不我跟他说需要两个月准备?”
他越想越觉得稳妥——要是明军还没到,今川贞世就催著出兵,那麻烦就大了。
朱林却摆了摆手,语气篤定:“不必,就按我说的答覆。”
彭景胜愣了愣,还想再劝,可接触到朱林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朱林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十足把握。
那亲卫站在一旁,看看彭景胜,又看看朱林,彻底懵了。
到底该听谁的?
彭景胜深吸一口气,对亲卫道:“按先生的吩咐回话,去吧。”
“是!”亲卫躬身退下,心里却满是疑惑。
堂內只剩下朱林和彭景胜两人。
彭景胜搓了搓手,忍不住问道:“先生,您是不是另有安排?”
朱林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明军不用两个月就能抵达。”
“啊?”彭景胜更懵了,“三十万大军出动,粮草军械都得跟上,怎么可能这么快?”
“我早让人把粮草提前运到了沿途驛站,军械也已备好。”朱林放下茶杯,“大军接到命令即可开拔,日夜赶路,一个半月足够了。”
彭景胜眼睛一亮:“先生早就想到这一步了?”
“不过是未雨绸繆罢了。”朱林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天色,“今川贞世以为能利用你牵制大明,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瓮中之鱉。”
彭景胜走到朱林身旁,拱手道:“先生智谋过人,属下佩服!”
他此刻是彻底服了——朱林既有仁心,计谋又滴水不漏。
这样的人,值得他追隨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