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归附內陆,一旦生乱,便会腹背受敌,岂不是引狼入室?
朕绝不容许这般事情发生。
那他便只能继续向西奔逃。
李邦华接著说道,语气愈发肯定。
沿著当年汉朝匈奴人的旧径,一路向西挺进,前往西域一带立足。
逃到西域以西的地方?
朱林皱起眉头,指尖轻叩著御案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
若是这般,他在西域扎根壮大,日后必成隱患,岂不是给大明留下了后患?
李邦华嘴角掠过一抹浅笑,从容应答,神色篤定。
陛下无需担忧,这不过是他单方面的妄想,终究难以成真。
能否如愿西逃,还要看黄台吉答不答应,毕竟黄台吉绝不会放任他脱身。
依臣看来,他这念头恐怕难以成真,黄台吉必会全力追剿。
为何这般说?
朱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抬手示意李邦华细说缘由。
因为黄台吉的心思,並非將他们驱离,而是要把察哈尔部族彻底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补充自身实力。
李邦华语气肯定地说道,目光扫过殿內,与孙庆宗对视一眼。
李大人这番话颇有道理。
孙庆宗抬手抚著鬍鬚,连连点头附和,上前一步补充。
这事臣也留意许久了,女真部落的扩张之道,本就依赖劫掠与吞併。
努尔哈赤在位之时,女真部落四处征伐,每攻下一城一地,都会劫掠大批人口与牛羊马匹,充实部落储备。
也正是靠著这般手段,女真才能一步步积攒实力,日渐强盛,从一个小部落发展成如今的强敌。
殿中眾人听闻这话,神色全都凝重起来,先前轻鬆的氛围一扫而空。
女真无疑是大明的心腹大患,如今又摸清了他们的扩张套路,更觉棘手。
照这般势头发展,日后他们必定会持续壮大,迟早会对大明边境造成更大威胁。
眾人心中暗自盘算,纷纷將目光投向朱林,只能寄希望於陛下推行的封锁之策能奏效。
先前对孙庆宗的担忧毫不在意的人,此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察觉到了女真的难缠。
出兵劫掠人口与物资,藉此壮大自身实力,而后再度出兵,再行劫掠,再添实力。
这般循环模式,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让女真的势力飞速扩张,难以遏制。
周益秋站在队列中,起初对孙庆宗的担忧嗤之以鼻,觉得是危言耸听。
经孙庆宗、李邦华一番拆解分析,结合过往战事,他虽稍稍有所领悟,察觉到了女真的难以应对。
可心底依旧觉得这番逻辑有些牵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打仗、抢人抢牛马就能变强,然后再打仗再劫掠,又能进一步壮大,这也太顺利了些。
这未免也太过儿戏了,天下哪有这般容易的扩张之道。
国家之间的纷爭较量,涉及粮草、军备、军纪诸多方面,竟能如此简单?
难道女真就不会遭遇败绩?能一直保持胜势,从未失手过?
周益秋皱著眉头,仔细回想这几年女真发动的战事,从辽东到漠南,竟发现他们还真就是胜多败少,极少受挫。
他暗自嘆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抬手摸了摸下巴,神色有些纠结。
既然抢人抢物资就能壮大势力,那咱们大明也去劫掠人口便是,何必被动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