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等了许久,身后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王智恩心底不免有些犯嘀咕,陛下和田妃到底在做什么?
就算是行亲昵之事,也该有几分动静才对,怎么连衣物摩擦、拉扯的声音都没有?
一旁的小太监也暗自揣测,陛下性情沉稳,没有声响倒也说得过去。
可田妃为何也没有半点声音?莫非是刻意忍著,咬著嘴唇不敢出声?
眾人心里满是疑惑,却没有一个人敢第一个转过身,回头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他们都清楚,帝王的私事绝不可窥探,稍有不慎,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亭內的二人,就这般维持著相拥的姿態,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微风吹过,一片泛黄的落叶从枝头飘落。
落叶缓缓飘到朱林眼前,又轻轻落在田秀菏的秀髮之上,格外醒目。
朱林看到这片落叶,瞳孔微微一动,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停下了在她秀髮上摩挲的动作。
他凝视著那片落叶,心底暗自感慨。
是啊,落叶飘落便无法再回到枝头,亲人离世也无法再相见。
生母早已撒手人寰,即便他再如何思念,也终究无法再见一面。
朕怎能一直沉溺在这份思念之中,无法自拔?
如今的天下並不太平,各处都有紧急事务等著他去处理,天下百姓也等著他去安抚。
他是大启的帝王,肩负著天下苍生的安危,岂能在此处儿女情长,一味沉湎於私人的哀思之中?
想到这里,朱林心底的哀伤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坚定的信念。
他轻轻拍了拍田秀菏的后背,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平静淡然。
“爱妃,你怎会知晓此事?”
朱林没有明说自己思念生母的心思,但田秀菏心里清楚,他指的是什么。
她心底一紧,知道这个问题不好作答。
一方面,她要合理说明自己知晓陛下心事的缘由。
另一方面,她还要小心翼翼地表明,自己並没有派人跟踪陛下,更没有窥探陛下的隱私。
最关键的不是她要说什么,而是她的回答,必须让朱林满意,不能引发他的猜忌之心。
田秀菏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真诚。
“陛下,臣妾父亲虽说祖籍在陕族,但臣妾却是在扬州降生的。”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哀伤。
“臣妾出生没多久,母亲便因病离世了。”
“到如今,臣妾甚至连母亲的模样,都没有半点印象。”
听闻田秀菏与自己有著相同的遭遇,朱林心底一软,下意识地將怀中的她抱得更紧了些。
原来,她也尝过没有母亲疼爱的滋味。
田秀菏感受到他怀抱的力度,心底微微一暖,继续说道。
“后来,臣妾渐渐长大,父亲心疼臣妾孤苦,便寻来各类老师,教臣妾读书、抚琴。”
“父亲怕臣妾受委屈,也怕后续娶的继母苛待臣妾,因此一直没有续弦,独自一人將臣妾拉扯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