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脸涨得通红,枯瘦的手臂猛地一挥,声音尖锐如裂帛,直刺每一个生灵的耳膜:
“鸦羽国的子民们,都投票给我!”
“若是我赢了,我会第一时间灭杀虚日侯!然后,把虚日侯的金山,全部分给鸦羽国所有的人!”
“我保证——绝不会秋后算账,绝不会杀任何人!”
虚日侯毫不示弱,声音温婉却带着刀锋:“诸位鸦羽国的子民们,别信这个老妖婆!”
“她是什么样的东西,大家一清二楚,翻脸比翻书还快,说话比放屁还轻,她绝不会履行承诺!”
朵骨苗冷笑一声,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仿佛一个长辈在教导不懂事的孩子:
“诸位,你们难道要选一个毫无身份地位的人吗?”
“你们要知道,我是镇南侯的小妾,我曾经陪镇南侯睡了很长时间!蛊雕国可是上邦大国,若是我死了,蛊雕国必会迁怒你们!”
此言一出,鸦羽国各处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
有老农皱着眉头对儿子说:“对啊,咱们……能得罪得起蛊雕国吗?”
“镇南侯要是发怒,一巴掌就能把玄羽城拍成盆地。”
一个商贩对同行低语:“她毕竟是蛊雕国镇南侯的小妾,是蛊雕国敕封的国主,名正言顺啊。”
“若是她真的杀了虚日侯,再把金山分给咱们,选她也不是不可能。”
许多百姓纷纷点头,原本动摇的心又开始向朵骨苗倾斜。
虚日侯感觉到不妙,心中猛跳,立刻大吼道:“朵骨苗,你还要不要脸?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抬出镇南侯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震四野,将自己的信念倾囊而出:
“我告诉大家,若是我成为了天权者,然后成了国主,我可以向大家保证,以后,我们鸦羽国就站起来了!”
“以后,我们不必再跪蛊雕国的任何生灵!”
“我们,要堂堂正正做人!”
这话一出,天地间陡然一静。
然后轰然炸锅。
“什么?不再跪蛊雕国?”一个老妪从床上惊坐而起,手中的佛珠散落一地。
“叛逆!这个虚日侯,是叛逆!”一个教书先生拍案而起,脸色煞白。
“什么堂堂正正做人?若是不跪蛊雕国,那我们跪谁?”
“没有蛊雕国的保护,我们鸦羽国,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一个商人吓得浑身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蛊雕族大军压境的场景。
“不,绝对不能投票给虚日侯!”
“我的天哪,虚日侯原来是这样想的!”
“他竟然想不跪蛊雕国,这是谋乱,是自寻死路!”
“不能投票给他!不能投票给他!”
几乎所有鸦羽国的国民,都被虚日侯“不跪蛊雕国”的言论给吓到了。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融进血脉中的恐惧,跪了几千年,跪了几十代人,膝盖早已生根,脊梁早已弯曲。
你突然告诉他们可以站起来,他们不是欣喜,而是恐惧。
因为他们已经不会站了,更不敢站。
他们害怕失去庇护,害怕被抛弃,害怕那个让他们跪了几千年的庞然大物转过头来,用冰冷的眼神看他们一眼,然后把他们碾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