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被缓缓揭开,脚下的大地从虚幻变得真实,从模糊变得清晰。
并且渐渐地,张楚忽然感觉到了灵力气息。
那股熟悉的、温润而活跃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渗透过来,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轻轻拍打着他的肌肤。
张楚深吸了一口气,灵力顺着呼吸涌入体内,在他经脉中欢快地流淌,他整个人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忽然,张楚和小梧桐看到,前方出现了一道高大的黑色长城。
那长城东西蔓延不知道多少里,通体漆黑如墨,墙体高耸入云,仿佛接着天穹。
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便矗立着一座烽火台,烽火台上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无声跳动。
城门前,几个鹅妖化作半人形,用两翼做手,抱着钢叉,守在那里,看起来很滑稽。
张楚惊讶,他在寂灭渊,从未见过这道长城。
他走上前去,目光在城墙上扫了几眼,心中越发疑惑,这长城的气息厚重而古老,像是矗立了无数岁月。
此刻,一个鹅妖上前。
那鹅妖躬身一礼,语气恭敬而拘谨:“见过大人!”
“这是什么地方?”张楚问道。
鹅妖道:“回禀大人,此地乃生门隘,过了此门,就是大荒了。”
小梧桐一听,立刻问道:“生门隘?那是不是也有鬼门关啊?”
那鹅妖抬起一只翅膀,朝远处指了指,恭敬回答道:“不错,但鬼门关不在此地,不归属下管。”
张楚点了点头,朝那鹅妖说道:“那打开城门吧,我们要回去了。”
鹅妖直起身来,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两根翅膀在身前轻轻搓了搓:
“大人,生门隘一次只准一人通行,且通过一人之后,要再等一个月,才许第二人通行。”
它顿了顿,目光在张楚和小梧桐之间来回看了看:“两位谁先过?”
小梧桐一跺脚,虎着脸,吓唬道:“放肆,敢阻拦我们?信不信姑奶奶一脚把你的生门隘踹飞?”
那鹅妖顿时吓得后退了一步。
它缩了缩脖子,两只翅膀紧紧贴在身侧,脸上堆满了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
“张楚爷爷,小梧桐奶奶,我知道你们在寂灭渊地位特殊,但这就是此地的规矩啊,不是小的故意为难你们。”
小梧桐哪里肯干,她把袖子往上一撸,就要发怒,大喊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来一桌铁锅炖大鹅?”
那鹅妖吓得浑身一哆嗦,翅膀都炸开了几根。
但就在这时,高阳诚的笑声忽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你们俩若是一起过去也行,但这造化,可就只有一份了。”
张楚和小梧桐立刻回头。
发现高阳诚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两人身后,灰布长衫在风中轻轻飘动,脸上带着那副熟悉的、高深莫测的笑意。
张楚很高兴,他大步走过去,抬手在高阳诚肩头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