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躺在床上,久久难眠,直到听到谢弃均匀绵长的呼吸才放下心来,沉沉睡去。
早上起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清秀眉眼,感受着腰上的力道,她抿唇无奈,到底是什么时候又滚在一起的。
她怯手怯脚地起身,梳洗。
日出东方,寒冷的空气凌冽。
江辞打开客栈门,冷风一灌,瞬间冷透了周遭空气,江辞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顺手关上了门。
她刚起床没一会儿,衣服外纱内绒,轻盈又暖和。
她哈了一口气,一条水雾如龙般飞舞。
黎国就是这样,昼夜温差特别大。
她没想走多远,一会还要回去用早膳,所以打算在客栈附近转转。
客栈周围已经开始有商贩在摆摊。
江辞用绣着金线的红色发带在耳侧绑了个粗麻花辫,摆放在胸前。
在周围和她发饰差不多的人大有人在。
黎国离神念原近,平时也有上雪原的人,在偌大的雪原之上,鲜艳的颜色更能引人注目,更容易找到人。
传说,越深入神念原,越能得到神赐。
总有人为了未曾见过的神赐而冒险进入神念原。
有人死,有人生。
渐渐地,他们逐渐畏惧神念原上不可预测的雪暴,和限制灵力的怪现象,就不再去神念原了。
神念原,是神对于人间的留念之地。
是最接近神的地方。
神念原高耸云间,神圣至上。
但无论怎样,它的意义都由人类赋予。
江辞看着远处的雪原,正如她一般。
世人视它为神念之地,江辞只是视它为家。
魂牵梦萦,拼尽全力,至死也要回去的家。
江辞慢慢走着,看着周边的房屋,看着碧波如洗的蓝天。
心底的郁结转眼便散。
山河甚美,只因她正爱着这山河。
她散着步,只见齐华穿了身轻盈干练的衣服,在空旷的地方练剑。
啧啧啧,大早上,这也太努力了。
想到齐华好像不大喜欢她,她也就不打扰人家练剑了。
她转头走向了另一条路。
“你就这么讨厌我。”
一阵男声死死压抑着怒火。
江辞停住脚步,那人就在她的下一个拐角处。
而且,那声音,好像是秋池。
望舒宗的人都喜欢起这么早?
“我讨厌你什么呢?”黎雨衡随意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