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祁吃着葡萄观察了商罪一下午,都没想通他为什么要住院而不是回家养伤。
因为商罪除了吃饭和上厕所有点费劲外,其他时候都行动自如的很。
当晚,孟闻聿在工作应酬的饭局结束后就直接来了医院。
孟闻聿一走近,孟祁就闻出了孟闻聿身上的酒气,他故作深沉地问:“小聿总又应酬去啦?”
不等孟闻聿讲话,孟祁就又关心道:“胃还好吗?”
孟闻聿失笑,回他:“好着呢。”
本来躺在床上单手玩手机的商罪在孟家兄弟俩说笑时就起身趿拉上鞋离开了病房。
孟祁还在嘱咐孟闻聿:“那你一会儿回家后熬点养胃的汤喝。”
“用不着。”孟闻聿告诉他:“今晚喝的不算多。”
“就知道你嫌麻烦,”孟祁退了一步,但依然坚持让孟闻聿喝点对胃好的东西,“家里还有牛奶,你回去热杯牛奶喝总行了吧?”
“行~”孟闻聿实在架不住弟弟唠叨,拖着尾音应了下来。
“哎,隔壁床怎么回事?”孟闻聿向弟弟打听:“新住进来的?”
孟祁点点头,“今天住进来的,是陶尚聪的好兄弟,但性格跟陶尚聪差太多了。”
他说着还撇了撇嘴。
孟闻聿见状,直觉弟弟在对方那儿吃了瘪,笑问:“怎么了?人家刚住进来就惹你了?”
“哥你都不知道,”孟祁察觉到自己声音有点大,又刻意压低了几分,小声跟哥哥吐槽:“他好无情好冷漠的一个人,我好心跟他分享你给我买的葡萄,他居然有点不耐烦地回了我一句‘不吃’,然后我问他叫什么,他不搭理我,直到现在都没再跟我说一句话,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他多少钱呢。”
孟闻聿抬手揉揉孟祁的脑袋,嘴角轻勾着安慰在病友那里碰了壁的小孩儿:“可能他当时正有什么烦心事,所以才情绪不好,并不是有意针对你。”
“我猜也是。”孟祁嘟哝,随即语气稍稍自豪道:“毕竟我那么招人喜欢。”
“嗯,是,”孟闻聿笑着附和:“我家七崽儿最招人喜欢。”
孟闻聿走后又隔了会儿,商罪才回病房。
这晚深夜,孟祁都已经陷入熟睡几个小时了,隔壁病床上还有微弱的光亮存在。
商罪看着短信列表,从他赛车发生意外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他也已经让好友知会了父母十几个小时,但直到此时此刻,他的爸妈都没有发条短信或者打通电话来关心他,更别说来医院看看他。
商罪退出短信,点开邮箱。
最新的一封邮件,是昨天收到的。
里面除了一些私家侦探查到的私人信息,还附有一张照片。
而照片上的人,正是此时睡在他隔壁病床的孟祁。
。
手机忽而响起了来电铃声。
商罪看了眼来电显示,点了接听。
听筒对面传来陶尚聪的声音:“商罪,你人呢?我和景延还有叶游都到indulge了,就差你了,你半个多小时前不就说你已经到了吗……”
“有点事儿,先走了。”商罪说完又道:“你……”
他还没说出后一句,陶尚聪就扬声控诉:“操,不是给你接风洗尘吗?你走了我们还接风洗尘个屁啊!”
商罪快十八岁的时候被他父亲江锦衡扔去了国外,前段时间才回国。
当时江锦衡甚至直接断了商罪的经济来源,此后十年,商罪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求学谋生创业,父母对他鲜少过问,也不太管他的死活。
走到今天,商罪以“奇鹿”的创始人身份风风光光地回国,完全靠他自己的实力。
商罪没搭理他这茬,直接问:“你家医院今晚急诊都有谁值班?”
“啊?”陶尚聪懵了,“咋了啊?”
商罪直截了当:“带个人过去查查,他今晚喝了酒,刚刚吐了两回,第二次的呕吐物里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