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老者那乾瘪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看著沈裕那双没有任何动摇的黄金瞳,看著那张与三千年前那个男人一模一样、却更加冷酷、更加桀驁的脸庞。
老者突然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极其惨烈、极其释然的笑声。这笑声扯动著他破败的肺腑,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是啊……你不是他……你比他更冷……也比他更疯……”
老者一边笑著,一边极其艰难地用双手撑住地面。
他那皮包骨头的双腿,在颤抖中,缓缓地向两侧挪动。
他让开了。
在这座封印门前枯坐了三千年,用极其霸道的“和平法则”拦住了无数岁月的守望者。在沈裕这六个字面前,主动让开了通往终极的道路。
“咔……咔咔咔……”
隨著老者的让开。
那扇看似极其普通的灰白色石门,內部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厚重的机械咬合声。
就像是千万个生锈的齿轮,在这一刻被强行驱动。
门缝中,没有涌出任何煞气,也没有任何血光。
两扇石门,极其缓慢地,向后方敞开。
一股极其纯净、极其冰冷的气流,从门缝中吹了出来。这股气流瞬间驱散了空气中那股古老的灰尘味。
胡八一、胖子和热芭身上的那股“绝对和平”的法则压制,在石门开启的瞬间,荡然无存。
胖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撑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热芭捂住胸口,心臟狂跳不止。
胡八一没有管身体的疲惫,他猛地抬起头,顺著开启的石门向內看去。
当那扇门彻底敞开时。
所有人的呼吸,再一次被生生掐断。
门后,不是大殿,不是墓室,也不是什么祭坛。
那是一条甬道。
一条完全由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透明水晶,硬生生雕凿而成的水晶甬道!
甬道的墙壁、地面、穹顶,全都是那种冰冷到极致、结构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透明晶体。这些晶体內部没有发光,但却折射著一种极其死寂、没有任何温度的冷光。
站在这条水晶甬道前,就像是站在了某种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高维仪器的內部。那种绝对的纯净,绝对的冰冷,比外面的岩浆和虚空,更让人感到一种骨子里的恐惧。
因为这里,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跡。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地方……”陈一发的声音在发抖,他手里的枪在这个水晶世界面前,显得像是一根可笑的烧火棍。
沈裕没有理会身后的震惊。
他提著黑金古刀,没有丝毫的迟疑,黑色的军靴踩过了那道灰白色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