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像失去了生存的力气,身体软软的顺着他的身体向下倒:“不,不可以……”
他觉得人生真是讽刺:她晕倒在他的脚下,因为另一个男人。
微微,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爱着他?这4年,你又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陆晓从后步出,第一次对伟岸不可一世的老大感觉到悲怜。林微失踪的这4年,聂皓天是悲伤的,但现在,他却是可怜的。
一个可怜的,像被抽走了灵魂的男人。
但是,即使再痛再可怜,他也不能眼看着聂皓天被林微牵着鼻子走。
痛是短暂的,悔却是持久的。相对于儿女私情,老大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正文轻易就原谅
聂皓天站在窗前,窗外光秃秃的树顶在北风下萧索,细雪从天空飘扬落下,打湿那一片光秃的树顶,画面里凉淡的银白色有点刺眼。
记忆里林微懒懒的声音飘过来:“我还是喜欢南方的冬天。不太冷,树也还都是青的。”
“可是有时候,我又喜欢北方啊,下雪的时候,那冰凌子挂在树梢,看着好浪漫。”
“那以后,我们一会儿住住北方,一会儿住住南方。”
……
那时候,她忽闪忽闪的眸子瞧着他,很大声的“嗯”。
她答应过他的,陪他住遍东南西北方,可是,她给的承诺却只是一句故意蛊惑他的谎言吗?
她说她很辛苦才回到他的身边。但是难道4年来一直回不来,原来竟是因为她恋着另一个男人,所以根本就不想回来吗?
床上的林微艰难的动了动身体,他急步走上前去,想要捉紧她在虚空中晃动的手臂。他的手却在伸到半途时停下,看着她微闭的眼睛努力的要睁开,嘴里低喃着无意识的话:“狂讯,你在哪儿?你死了,我怎么办?他怎么办?”
他闭好眼睛让自己的心情不因此而狂怒。她昏睡的时候,这样的对白低喃随时随地响起。狂讯,像她意识里一味挥之不去的情药,即使昏迷在另一个世界的梦里,仍旧与她在那个地方缠绵。
嫉妒,像一把利刃,深刺进他的心。
这样的深情,甚至是当年,她也不曾给予过他。
当年,他把她捉到军中,他越走越近,她且战且退,终是让他执紧了一双小手。却在婚礼将至时,三番四次的逃离他的掌握。
而狂讯呢?她为他绑架项子翼,偷走天然气田的计划书,接近旧情人……微微,在你的心里,难道早就没有了我的位置?
床上的女人眉头又锁紧,无意识的话儿停下,扑动的长睫像飞翔的蝶翼。醒来像是让她很痛苦,眉心皱得紧紧,眸子空洞迷乱,在空中挥动的小手去瞬间捉紧了聂皓天的手掌,她的声儿惊喜又天真:“皓天,宝贝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