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从星轨的缝隙里,漏下来。
残基边,那道微光之门,还亮着。
凉。
像月光,冻了三万年。
林风立在门前,一夜,没有动。
识海深处,那口钟,还在。
钟面,那行血刻的字,一笔,一笔,亮着。
像隔着三万年,有人在钟里,应了他一声。
那一声,他记下了。
林哥!小锤抱着木牌,蹲在残基边,仰头看他。
钟门都开了!
这口气,也落了!
挂钟……
从哪儿起?
林风没有回头。
从这儿起。他说。
钟门,开了。
门后的钟……
肯回位了。
小锤点头,把木牌,重新按上残基。
雷纹,一道,一道,亮起来。
与钟纹,咬合。
门缝里,微光,又亮了一分。
苏璇立在几步外,握着诛天剑。
她没看钟门。
她看着星澜。
星澜蹲在星轨全图边。
她没有看钟门,也没有看图。
她的指尖,凝着一点星力。
一点,一点,往星轨中段的方向,送。
送得很慢。
像把最后一点力气,都揉进了那点光里。
投石入海。
又是投石入海。
她送了一路。
从横渡星轨那日起,她一路,都在送。
送明河宗,送她来时的路,送那排站在星舟前送她的长老。
石,一颗,一颗,沉进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