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任由父母和弟弟哭着把他抬进屋。
贾张氏看着被抬回来的傻柱,先是愣住,随即拍着大腿爆发出更加尖利的哭嚎。
但这哭声里,有多少是为了傻柱,有多少是为了贾家即将彻底断掉的供给,只有她自己知道。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这以后可怎么活啊!傻柱你个天杀的啊!你怎么就这么没用啊!你让我和棒梗指望谁去啊!!”
秦淮如的脸色煞白,她看着废了的傻柱,心一个劲儿地往下沉。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傻柱废了,工作肯定保不住,厂里能给点抚恤就不错了,以后……贾家这日子……
她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棒梗看着他傻叔那副样子,吓得躲到了贾张氏身后,再也不敢嚷嚷着要吃肉了。
前院闫家,哭声一片。三大妈看着二儿子成了这副模样,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闫富贵老泪纵横,捶胸顿足,不知道是心疼儿子,还是心疼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和后续的开销。
“冤孽啊!冤孽啊!!”闫富贵嘶哑地喊着。
后院,吴天站在自家门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秦京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小脸吓得惨白:“天哥……太……太惨了……”
“自作自受。”吴天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为了口吃的,能把命都拼掉,最后还落得这个下场。蠢货。”
他没有丝毫同情。傻柱和闫解放,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落得这个结局,纯属活该。
这场惨剧,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波澜尚未平息,更现实的问题就摆在了所有人面前——两个残废,怎么活?
轧钢厂那边很快有了处理结果。
傻柱因与人斗殴致残,虽是在厂外发生,但影响恶劣,且之前就有偷带食堂饭菜的行为。
厂里决定,保留其厂籍,但解除其炊事员职务,按最低标准发放伤残补助,一个月只有十几块钱。
食堂的工作,自然是没了。
闫解放的情况更惨,他还没有工作,所以抚恤金都没有。
这点钱,在物价飞涨、粮食金贵的年代,连一个人勉强糊口都难,更何况他们还需要后续的治疗和营养。